经历过抗战,一颗心早比杀鱼的刀还要冰冷的男人,此刻哭的像个孩子。
一粒粒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滚落,有的落在浸入被子,有的砸在苍老的手背上,晕开成朵朵小花。
思念如同老酒,不会消失,只会一直沉淀。
六十年的光阴,将这份爱酿的香醇。
“呜呜呜…我的秀儿!”
“我来晚了!”
“呜呜呜……你怎么变成这逼样了?我好想你啊秀!”
况天佑越哭越伤心,忽的,一只粗糙的手,落到他的脸上,为他擦拭泪珠。
动作很缓,像是下一秒就要停住。
动作很轻,像是下一秒就要垂落。
“谢,谢谢。”
“不好意思,打扰到各…嗯?”
哭到不知自己身处何处的况天佑,还怪讲礼貌的,好在他的智商还没有全部下线。
道歉道到一半,突然想起,自己在阿秀的病房。
这个病房——他娘的好像是单人间啊!
一念及此,况天佑甚至都忘了自己在哭,猛地抬头,看向床头。
耄耋老人,垂垂老矣,如风中残烛。
一双深深凹陷进眼眶的双眼,不知何时睁开来,一双阅尽沧桑的双眼浑浊黄,暮气沉沉。
可她望着他,浑浊泥泞的双眼,却好像蕴着某种能够触及灵魂的东西。
说不清是对恋人的喜欢。
还是对看见恋爱的喜悦。
亦或是对犯错者改正的欣慰。
也许都有。
“国华…看了我这么多次,终于肯进来见我了。”
苍老的声音虚弱的像是水中没有根系的浮萍,风一吹就能吹走。
况天佑微微一怔。
失去意识多年的她,怎会知道自己来过?
‘你也可以试试这几个月不去医院,等她死掉七天后,医院里会不会多出一头地缚灵…’
“这就是执念么…”
况天佑呆呆愣愣的,活像被鬼夺了心魄。
沐道长骂的对…
好像……
“我真是个by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