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满一声厉喝,众人噤若寒蝉,不敢发出一声呜咽,也不敢吐出一个字。
不仅是工人如此,就连想要说‘要走也是我走你们前头’的刘满,都不敢说话了。
这一声闭嘴,恰巧有人与他异口同声——女鬼!
戾叱之声落下,女鬼仿佛发生了某种异变,整个酒厂狂风大作!
寒风带着冷气,直吹人骨头缝,吹得所有人瑟瑟发抖、口唇发绀!
照这种情况发展下去,不等女鬼动手,他们自己就嘎嘣冷死了!
莫大的恐惧,笼罩在众人心间。
他们不敢发声,只是一味呜咽着绝望落泪。
许久。
意识都已含混不清。
只听见黑暗中继续传来充满戾气的诡叱。
“冤有头债有主,我又不杀你们,为何要如苍蝇鸭子般烦人?”
“再吱吧出一个字,嘴给你们撕烂!”
虽是叱声,还带戾气,可听在众人耳中,却像冬日暖阳般温暖人心。
众人稍稍从绝望中回神,这才意识到,狂风不知何时消去,温度不知何时回升,就连周遭如墨的黑都恢复了正常。
九天之上群星闪烁,明月高悬。
光明,重现。
寒彻至骨的身体,在此刻回温。
工人们泪流满面,以头抢地,生怕女鬼反悔。
“谢夫人高抬贵手,洞明事理,饶我狗命!”
“这么好的夫人哟,怎么就被害了?!”
“该死!赵老板真该死!”
院心中,鲜血流淌满地,血点与碎肉四溅,如同朵朵花瓣。
四肢扭曲,面色狰狞,死不瞑目的赵老板,成了这朵血肉之花的花蕊。
他浑身骨骼分明,不带半缕血肉,内脏流淌满地,只有人头毫发无损,看上去凄惨到了极点。
女鬼站在他身前,面对诸多工人为自己打抱不平的义愤填膺,脸色渐渐不善。
“再从嘴巴里蹦出一个字,我让你们的心蹦不起来!”
森冷言语,效果比一键静音还来得干脆。
女鬼脸色稍缓。
她不杀他们,仅仅只是无冤无仇。
不代表会给他们好脸色。
她打心底里知道,这些人不坏,可也谈不上好。
看似是在为自己打抱不平,实则也是因为自己掌握了决定他们生死的权力。
是在为力量摇旗呐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