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出去,连酲就问他。
“臣不喜欢您与旁人亲热。”
连岫声在屋檐栏杆上坐下,细长手指三两下翻了花绳,递到连酲跟前。
连酲低头看了看,伸出手去,一边翻一边说:“他们是自家姊妹。”
“在臣眼中,都一样。”
连岫声从连酲手指上将绦儿套走,翻了两下,使连酲再翻。
连酲踩了他一脚,翻了绳,“要非不可,辅是否还想将朕用镣铐锁链囚禁起来?”
“并无不可。”
连岫声答了他,指甲从连酲细嫩的指肉上刮过去。
连酲便觉得手痒,垂下来在衣袍上蹭了蹭,说不翻了,冷,要进屋去。
连岫声又将人拽了回来,“试试。”
连酲看了看连岫声手上的花样,非同凡响的繁琐,他斗志便起了,弯下腰来,十指小心翼翼地挑进绳子里,待套到手上了,他双手便被彻底套牢了,倒真如绳索一般,使他完全无法挣开。
“这如何解的?”
连酲不可置信道。
连酲不语,将冰凉的手指送进了皇帝的衣袖里,捏他手臂上那点肉,连酲打起冷战,磨了磨牙,灵机一动,低下头来,轻声道:“六哥,我日后再不和人亲热了,你绕了我罢。”
皇帝从未如此唤过辅,因此当辅回过神来,自己个已将束缚着对方的绦儿解开了,见人要跑,他把人拉回来,“连酲,再唤我一声六哥。”
连酲才不,欲与辅讨价还价一番,连意却在这时跑出来了,“开饭啦!”
连酲将连岫声拉起来,“饭后再说罢。”
辅不无遗憾,然帝使臣从,臣不得不从。
待人都一一在席上落座了,因都是家里人,便没有分主宾,更没有男女分席,只连酲和张爱莲地位与往常不同,都坐堂西。但看桌上蔬果鲜肉缤纷,却不似往年奢侈,五娘说呀,是因敏孜提倡节俭,如今家里上下都俭省多了呢,吴花姐摸摸头,说:“二娘我呀,好些日子都没戴我那金丝红宝石头面了。”
连酲特起身与吴花姐敬酒,“辛苦二娘了。”
一席人欢笑起来。
后连酲又与张爱莲和其他几个娘敬了酒,又与大哥二哥敬酒,最后才与连岫声敬酒,他端得与平时一样,“还望日后,我们兄弟情分不变。”
连岫声将酒吃尽,“不止兄弟情分。”
后合家拾筷用饭,许是太多时日没合家聚过,又或是因连溥今年不在,一家便都吃了好些酒,笑的笑,哭的哭,也算是个圆满年。
有诗为证:
颠簸半生一朝开天门,身披衮冕不忘泉水恩。
花簇锦筵满屋室如春,香焚烛亮丝竹奏新声。
执壶斟酒不断贺团圆,猜谜解令酩酊不知寒。
仙君乘鸾下凡启酲年,岫云不入春秋续夙缘。
正文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