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酲轻哼一声,傲娇道:“老子不要钱,老子要造反。”
第1o1章第一百零一回
苍州守将被擒,苍州不攻自破,鸡叫时分,鲁府骑兵并精锐步兵入城驻扎休整。
连酲便是很清楚,不论攻守,使人卖命,总要与他们个好处,他光喊着天下为公,新兵蛋子许能被唬得热血上头跟着他冲锋两天,可老卒哪是那么好说服的。
于是连酲在苍州州署衙门翻了两个时辰的文书,最后拍板,拎出来十八名官员,近二十家富户,抢了!其中就有沉迷美色妻妾成群几次趁荒年大肆屯粮敛财的苍州守将刘守备,算是免了苍州受屠城一难。
想到后面还有座城池,连酲又执笔写了一大堆欠条,虎丘和李三儿如今是他的亲兵,站在公案两旁,逐渐看着自家哥儿慢慢被欠条淹没了,虎丘拾起一张来看,问为何要写欠条。
“苍州不战而胜是我们运气好,正逢下雨将城墙泡软,守备又不务正业,眼下还不知通州境况,近万将士要吃要喝要劳苦赶路,若败了便要沦为草寇,若赢了,势必要抢掠通州以充军饷,我先写点欠条,万一到时按不住,使他们拿着欠条去抢。”
连酲写得手酸,趴了下来,眼珠左看看右看看,这苍州州署倒是气派得很。
李三儿便问:“总兵规矩森严,怎会放任手下军士烧杀抢掠,大人多虑了。”
连酲道:“拿不出饷银,何以慰军?”
李三儿不再置喙。
苍州城破,破得悄无声息,众人只见不断有军汉骑马拖箱地从街市上过去,有胆大的,拦住几个问他们是何人,被问到的军汉便在马上抱拳道:“老先生,我们乃是从鲁府过来造反的,要与你们换个皇帝!”
老者对此嗤之以鼻,“那我们可有何好处呀?”
军汉仰天大笑,“起码使老先生衣裳上再无破洞。”
老者一阵错愕,低下头来,也不羞赧,反而大笑起来,“那老朽便等你们的好消息!”
说罢,手舞足蹈,四处宣扬而去。
有快马自城外进来,带话与连酲,道:“总兵闻听苍州已被拿下,决意先前往河间府拿下河间府七千军士为己所用,待河间府拿下,您可直接在使人留守苍州后,带余下兵力前往河间府与总兵汇合,再共同商议攻打通州一事。”
连酲一听,心里转了转,问:“河间府,我记得有蒙古兵?”
“……是。”
“五百骑兵可都被我带来了苍州,外祖父拿什么和蒙古骑兵打?”
连酲难得一回脾气,他左思右想,与其让张从戎在连日赶路后疲惫应战,不如他今夜就带兵去河间府,他离河间府更近,人少,且没甚么军备在身,行军度总要比张从戎快上许多。
连酲将想法同忙来忙去的秋芳说了,秋芳不赞同,“苍州上下不到两千军丁,就是正面迎上我们也有能赢的把握,但河间府是苍州上级,可用兵力近九千,城墙亦不是土墙,还有护城河,哥儿想如何打?”
连酲:“我打不了,亦不能使外祖父去打,要打一起打。”
说罢,他看向来传话的军丁,道:“你去与总兵说,说我遇袭受惊,病了,病得快要死了。”
秋芳:“……”
雨连下三日,第三日,亦是举事第十日,张从戎所带大军乌泱泱到了苍州城外,因不想惊扰百姓,遂只在城外十里地扎营,张从戎则带了一小部分精锐快马进入城里州署衙门,他在衙门外下了马,边走边问:“河间苍州多衰兵,小将军怎这般不机灵,如何就遇了袭?”
管廉在后面摇着棕叶扇子,吹了吹胡须,见出来相迎的小军丁结结巴巴答应不上来话,心下已明了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