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岫声嘴角一扬,与了哥哥一个朴素无华的理由,“二娘早就到处说了。”
“而为何,三哥问出这个问题时,心中应已有了答案。”
连酲手心出了汗,“你是说,李皙会以这个由头,杀我?”
“或许。”
连酲天都塌了,磕磕巴巴道:“那、那我要因此躲一辈子?不是还要举事?”
连岫声摇了摇头,“三哥,你与太子皎相像,于我们也并非全然是坏事。日后若要举事,便说是拨乱反正即可。”
连酲不可置信道:“可为兄和皇家并无干系!”
连岫声拉住三哥,神色冷静,不疾不徐道,吐出的字眼使连酲心惊,“日后,我若说有,那便是有。”
第92章第九十二回
连酲觉得这一家子简直是疯了,听连岫声那话音,岂不就是要借他和太子皎之相似貌,拿来做大旗反李皙,到最后,难不成要他去做那皇帝?
连酲不想做皇帝。
听起来像大地主。
太庙祭祀当时所生之事,早间使连家合家上下得知,晚些时候,坊间便也谈论了起来,说的无非是些陈芝麻烂谷子事,真要紧的话一句没有。连酲一脸几日乔装打扮进出好几个茶馆听说书的扯他妈的淡,喝了不知多少壶茶汤才将火压下。
有说张爱莲勾引太子皎不成,反被先帝赶出了宫的;有说张爱莲奸计本义得逞,可无奈太子皎身子实乃难堪君王大任,每况愈下,张爱莲见他难登帝位,又不得当时还未长成的今上之心,随即择了连溥来嫁,指望做个一品诰命夫人;有说连酲与连溥实则毫无血缘关系,连酲亲身父亲实则是惠王李魄,所以连酲才和太子皎有几分相似外貌云云。
连酲气不打一出来,可他顾忌着家里,不曾现身出面,而旁人就不同了。
就在约莫三五七日后,总是在进出蓬莱阁和一丘的那帮闲乔二带来话儿,说李琬在一茶寮里将一个说书的打了,人被东城兵马司的带走了。
虎丘听得惊疑,问何缘故要打人,乔二答说,是为着那些人说他和连酲是一个爹的亲兄弟。
晚些时候,连酲从衙门里来家,虎丘将乔二的话说与他听,连酲直觉大事不妙,这阵子虽说皇帝没甚么作为,可街坊上流言却不断,那十三道监察御史可不是摆设,要不了两日,他们上朝许就要参连家或惠王一本。
连酲如今顾不上李琬,他揣着在外买的果子去了兰园,想要见一见母亲的面,却是依然见不到,他把果子交到秋芳手中,“劳烦师父告母亲一声,孩儿不曾相信过外头流言,只望她看顾好自己个身子。”
虎丘寸步不离地跟着连酲,“哥儿,夫人许是不好意思见你罢,外头那些闲话好不中听哩。”
“她是心中有事,不是无颜见人。”
连酲轻声道,“待母亲思量好了,我许才能见她的面。”
第二日休沐,连酲在连岫声书房里躺着看话本,他看不进去不说,连岫声还时不时过来看他摸他,他气扔了话本,把罗汉床上的坐垫抱枕也都扔了,道:"
为兄现在就要反!"
又找起连岫声的不是,“你怕不是见我与太子皎相似,一早就打量好了,以我名义举事?”
连岫声将话本拾起来,放到三哥手中,“三哥,太子皎去世后几年我才出世。”
“画像呢?”
“在我看来,三哥与太子皎并无相像之处。”
连岫声倒了凉茶与三哥喝,又与他打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