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岫声说若觉劳累,多是因瞻前顾后而生,他是只顾身前事,不管身后名。
“……”
连酲无语,不过他也知对方这是实话,所以野史说他是个大奸臣,名声也算是烂完了。
这样想了一遍的连酲突然间察觉到隐隐的不对劲,不对不对,他穿书之后给自己定下的目标是要使连岫声不做祸乱朝纲的权奸,即使犯点无伤大雅小毛病,却也不伤天害理。
可他如今在做什么?他跟对方一唱一和打量着造反!
不仅如此,他还和对方厮混到了一张床上!好啊,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他真是被连岫声算计得裤衩子都没有了!
第86章第八十六回
连酲来了家,左思右想,决定管他呢,原书如何他不清楚,可他和连岫声如今是在匡扶正义。
可连酲却以为他不能和连岫声一般,顾头不顾尾,他应该将此事周全考虑,比如他们以什么名义反,为民请命自是顶好用,可李皙虽豪奢滥费又大兴土木,在百姓中声名却相当不错,此路行不通不说,或还有可能引火上身。
那便人造谶纬,搞封建迷信也罢,放出一句“老天说连岫声牛逼,老天说连岫声就该做皇帝”
,使百姓相信他弟受命于天,可此法也行不通,自古皇帝都相当忌讳谶纬之说,许是今天刚有话传出,明天传话的人及连岫声就横死街头,除非天下已乱,李皙自顾不暇。
可连酲并不想真将水搅混,他并非做不到,只若搅风弄雨,苦的都是百姓,他穿书不是为了作孽。
但就算是先将李皙杀了,亦不是个办法,世人都想万人之上,你坐得,旁人也坐得,杀了李皙,如何坐上去,坐稳当,又是个大难题。
连酲倒真为此愁了好几日,这几日李琬抽空还来了一次,他待李琬客气了些,装模作样了些,唉,若他和连岫声要反,到时候应当拿李琬如何?
在外院里侍弄那片番薯地的李三儿见主家连日不虞,问是受何事所扰。
连酲没说,反问他近日和虎丘似乎走得近。
李三儿忙说大人勿要误会,是虎丘小哥请他教习功夫,并无耽误正事。
“学功夫?”
连酲靠在柱头上不解,“他整日间都在家中,学功夫作甚?”
李三儿答说:“他本不让我说的,怕您笑话。”
“说说看,我不笑话,亦不告他知晓。”
连酲来了兴趣。
李三儿便说了,“日前您因冤下了诏狱,他自觉没能护住您,就想学身本事,往后再有同样的事生,他好能将您护住。”
连酲一怔,再又看见拎着两个圆凳从外头小道里进来的虎丘,虎丘笑嘿嘿的,说有两个凳子掉了漆,他拿去使人补刷了新的,李三儿用眼神示意连酲,莫提方才他们所聊之事,连酲自是没提,问他日前挨的板子可好全了?
“好着呢,”
虎丘说,“我都说夫人没下真手,过没几日我就能下地跑了。”
连酲点了点头,说今日晚夕想吃桌好的。
虎丘马上就应了,“哥儿这回打量的好,厨房里早间来了两缸鲜活鲥鱼,或蒸或煎都美口,我待会就去与厨房妈子们说。”
连酲想了想,又跑去找四娘,说要提高蓬莱阁下人伙食的规格。
周雅娘以“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
好好与连酲上了堂大课,“大姐既将家里头事务交与我管,我要是个软耳根子,这家何能当清楚,今日就是老爷来要这张致,我也是不会允他的,三哥儿,你切记,做人做事要么一碗水端平,要端不平,就索性不端,反惹是非出来。”
连酲点头称是,拜见了对方,转头要走了,想着花自己个的银子不就行了,结果周雅娘又唤住他,“两个院子合到一处,是你和六哥儿谁的主意?”
“是我起的头,岫声出的图纸,算作我两个都有份儿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