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裤衩哪里去了?
吃完早膳,连酲又在房里东翻西找,难不成昨个压根没有偷偷洗裤衩一事?
稀里糊涂的,连岫声过来提醒他,今个官员们都要在荷花池泛舟采莲,“三哥昨夜里哪里去了,星夜才回。”
连酲拉开门,说是和吉兴乔玉儿他们两个去池塘里洗澡了,连岫声闻言便不自觉蹙了蹙眉头,连酲想也不想就知他要说什么,面红耳赤,跳起脚来,“怎的,难不成为兄还能和他两个有一腿儿啊!”
连岫声说没有一腿儿也不行。
“还没到那一天,你少管为兄。”
连酲往前走着,叽里咕噜,“再说,为兄这就去找两个倌儿来和他们战个八百回……唔!别……”
信口开河的连酲被拦腰拖了回来,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他被压在门上,周围不乏蝉鸣犬吠,他眨眼惊慌失措,小声哀求,“战三百行……”
“……三哥,”
连岫声无奈叹气,“你总是如此,用很可怜的模样说一些使人凭生怨气的话。”
“京城里爱慕为兄的人且用马车都装不过来,个个都哀怨,为兄难不成还要个个都在意?”
“三哥拿他们与我相比?”
连岫声听了,脸上倒无甚愠色,只本不想惊吓三哥,但此番仍被对方招得低下头,咬住对方唇角,直至血气弥漫。
-
过后泛舟湖上,便是金桨木兰船,戏采江南莲。
少有人专心在采莲一事上,多是用了庄子上游玩的船,在船里点茶吃酒,吟诗作对,时不时已有歌姬唱上一采莲曲,或是弹上一曲琵琶,自是荷花池里无烦暑了。
倒是连酲等一干人,卷了衣袖,挽了裤腿,大半个身子扎进荷花池子里,拔藕丝,挖藕节,抠蚌壳,又捉鱼儿,玩得不亦乐乎。
连酲他们分得了一条小船,比不得尚书他们的船好,却也能坐上五六个人,正好坐他们连李张卢四兄弟,乘舟入了硕大荷叶底下,见一池浮萍,李琬本是嫌弃的,见连酲扑通一声跳下水,他才跟着下水。
“摘了莲子,回去可煮莲子汤喝。”
卢贞说。
李琬捧着一捧滑溜溜的淤泥出来,忙又丢进水里,说:“要喝莲子汤吩咐厨房煮上两锅不就成了,何必亲自来摘莲子?”
张贤站在水里,“不事农桑,怎知百姓疾苦?小世子该去与那几条好船上和老先生一同吃酒说天下事才是。”
李琬脸一红,“你莫污蔑我。”
卢贞说:“那我们比比,看谁今个采的物事多,莲子,藕丝,都作数。”
“比就比!”
李琬脱了外衫,却先四处寻找连酲,他找了好大一圈,见对方仰面漂在不远处一处净水上,头顶三四片荷叶聚顶,遮住烈日炎炎。
李琬摸过去,细看了连酲,忽然问:“敏孜你这嘴上是哪里来的伤?”
连酲早就想好了措辞,“自是蚊子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