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酲踌躇,那自己不成了拉皮条的了?
连岫声又道:“还有一处要告三哥知晓,我房中术了得,日御百人,不在话下,若非将才,好心一命呜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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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了衙门,连酲才惊觉连岫声是在涮自己好玩,日御百人,开什么玩笑。
连酲今个到衙门里最早,且还有比他早的,此人便是魏小玉,他正拿一把扫帚在扫昨个被雨打下来的落叶,如今南衙门被充作了办公点,却少有人坐班,花木失了人打理,景致大不如前。
“你在正好,”
连酲拉上他,“你与我一起去吴家瞧瞧。”
若他一个人去那死过人的大宅院,他怕。
但见路上山雾敝天,马蹄下泥水四溅,骑了会儿快马,便到了吴家所在的那村子。
村里已是炊烟阵阵,景色宜人,魏小玉进路边一农户家里问了吴家所在何处,得了方向后方赶去——吴家门上已被贴了封条,里头更是毫无人声,魏小玉上去揭了封条,请连酲先进。
一进门,便是满院萧瑟之意,院里花木山水败落一园,烛盏灯罩乱滚一地,帘栊挂屏歪挂一墙,又有矫健野猫忽地一窜,使人误认这是凋寺一座。
“大人,这上面还有血!”
魏小玉指着地上一琉璃灯罩说。
连酲走过去,“吴家老小似是都死了?”
“老的小的都杀了干净,总五个人,只放了女眷还活着。”
魏小玉答,“怕是要使吴家绝后哩。”
连酲没有再说话,只又走回到了大门后面,伸长脖子看了门栓与门板,又看了左右几丛花木与院墙,心中想道,门墙都没有强制进入的痕迹,所以人是被吴家人主动迎进来的。
等见了桌上打翻碎裂的梅子青茶碗后,连酲心中又冒出了一条猜测,梅子青瓷青翠欲滴,莹莹如玉,不是寻常青瓷,能拿出这等品质的茶碗接待来人,多半是贵客临门,既知是贵客,那便是相识之人。
连酲又去了几间厢房里查看,尸体早已运走,徒留满室血迹与糟乱,便从那染了血的锦被、拽下来的床帐,亦能想到当时场景是如何血腥残忍。
魏小玉在一旁说:“大人在诏狱那日,这案子就从咱们衙门里过了道,说是五个人的心肝都被生掏了出来,一副拍在大堂灯罩上,一副掷在塘子里,剩下三副摆到了吴家祠堂的香案上,官府收拢打点时,有两副摸着还挺热乎的哩。”
他说着说着,语气不自觉兴奋起来,脸蛋也红红的了,眼睛也亮亮的了。
连酲这时候神经绷得紧张,回头看他,当是鬼上了身,“你这什么表情?”
魏小玉噤了声。
“尸存放在何处?”
连酲问。
“就离这不远。”
魏小玉答。
两人骑马找过去,魏小玉便在路上告连酲知晓一些子事,说:“百姓们不知具体生了何事,听说吴家一夜死了五口人,以为是山鬼精怪出来作恶,也有说吴家是遭了报应,冤魂来索命来的了,里长好说歹说,他们也不许把吴家五具尸放在村里空屋,的亏里长在不远的田里有个稻草屋安置,就是路不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