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岫声说都听三哥的。
第59章第五十九回
商定好了传道授业解惑的日子,连酲只在当夜里略感心力交瘁,因次日事忙,他便忘得一干二净。
次日,秦天柱单独来找连酲说话,他问连酲,连岫声是否从王府西院抬了许多箱笼回连家,还一箱箱全贴上了封条。
连酲说没有的事。
秦天柱皮笑肉不笑,“连镇抚使睁眼说瞎话不是,那些东西可是咱们衙门挖出来的,您怎的还说上没有的事了?”
“……是吗?”
连酲摸着腰上腰刀,“那怎的去了连府?”
秦天柱绕柱到连酲跟前,比划着谋划着压低声音说着,“工部负责王府修缮工事,锦衣卫负责究查走水缘由,谁知引走水的是不是那批宝物?可连侍郎却道地上地下都归工部管,当场将那些物事打我们眼前抬走,今个竟还参了指挥使一本,说他在其位不谋其事只私利,更是当场将王府挖出来的物事上交了。”
连酲不动声色,“既已上交,你还来问个甚么?”
“连侍郎,果真光风霁月,半点不藏私?”
秦天柱旁敲侧击。
“秦镇抚使这是当我的面,说我六弟的不是,望我附和你什么话?”
连酲眯起眼睛,不悦道。
秦天柱忙赔不是,走了,他身后的校尉跟着他走了好一段路,才说:“指挥使怎不自己个来问,您与连镇抚使平级,怎问得出来他话?”
“指挥使也问不出,他若问得出,何以使我来?”
秦天柱说。
“您和指挥使都确实以为侍郎老爷藏私了?”
“人非圣贤,孰能不藏?”
秦天柱双手攀着腰间革带,左摇右晃地走,“只他说没有便是没有,我们还能去他屋里翻?真翻到了,惠王那边可还有一关。”
“那您还来?”
“指挥使的吩咐,我焉能不从?再者说,万一连侍郎胆心小,漏出马脚,你我也能得些金银不是?”
秦天柱这样想了,却甚么也没得到,不免可惜叹个不停,“如今日子难熬,论出身比不上连镇抚使那等人,论手段,咱们衙门里从不缺有手段的……”
校尉陪着笑脸,“瞧您说的,您可是镇抚使大人!”
秦天柱提溜提溜革带,没等他开口谦言一番,便见昏色夹道里涌入了七八个校尉,他们分立两排,让出一条道来,紧接着,崔太监来了,他笑着,走将到秦天柱跟前了,先见了礼,而后传了今上口谕,拿镇抚使入诏狱。
秦天柱叫唤起来,却被死死压住肩膀摁在地上,他口中喊要死个明白。
崔太监揣着手,下巴微扬,双眼放空似的,虚无冷漠,嘴角却牵着笑,渗人得慌,他细着嗓子说:“日前惠王府地下刨出来的那些子物事,好些竟是先朝太子的爱物,你可知?”
“下官不知!下官不知!”
秦天柱七魂升天落魄下地。
“昨个在王府西院工事前头,敢问镇抚使是否为着宝物归属一事而与工部生了口角纷争?”
崔太监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