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完全没往连岫声还对自己有意那方面想,若穿的是现代背景也就罢了,可古代背景,实在是因为古代人太太太太开放,不管男女,没的几个真能谈论上爱,往往各取所需,或是单纯取自个所需,便是好男风,也如好琴棋书画一般,是门嗜好。
连酲以为连岫声是前者,生活无比坎坷,三哥暖他心窝,他一时感动,还想三哥暖他被窝。
乱人大伦也,不可不可。
-
次日,虎丘与琼花来与连酲修床帐,琼花没好话说的,说这珠子都是贡品,两个哥儿床上打闹不打紧,对它可要顾惜一些,多大两个人了,还和孩子般在床上闹。
两个人都各自上衙去了,自是不知家中因他们两个晚夕不好好睡觉生出了多少麻烦事,虎丘更是没的闲,他听彤雪吩咐,把库房里一箩筐的番薯在划好的那片地里刨窝种下了。
满财如今已把蓬莱阁的事儿当一丘的事儿,反正都一个院子了嘛,他来浇水,浇水时,虎丘见他脖子上有红包,伸手去戳,被走来的进财狠打了一下子,虎丘嗷嗷去找琼花告状,琼花在与连酲挑夏日驱蚊香包里的药草,不睬他的,只说进财小哥会点功夫,你没事摸去招惹人家。
“好姐姐,我哪里没事招惹他,我是见满财脖子上着蚊子咬了,我察看察看。”
琼花飞了他一眼刀子,“那岂不更是招惹,合家谁不知满财是进财的心肝肉好女儿?他着蚊子咬了,要你察看甚么?他自有好妈妈管他。”
彤雪过来,“我这先做出来了几个香包,是荠菜花的,专我们用,一会儿你拿一些去送给一丘的几个姐姐和小哥,既然往后要一起过,就没的分你我了。”
夏日虽还没到,但彤雪这边心思细,驱蚊防虫的早早就做好了准备,她手也巧,缝的荷包也好看得紧,两个院子的丫鬟小厮格外喜爱挂上了,引得后头两个院子里人也来讨,彤雪笑眯眯的都与了。
唯致远亭的不安分,特拿到两个小哥儿跟前说,连滔连潇听了,书也不读了,跑到前头蓬莱阁亲来要,琼花好声好气说日间荷包都是下人们用的,她手中做的才是哥儿们用的,还没好呢。
两人便扑上来要抢,琼花没拦住,被打得头上乌云都散了,钗环掉一地,好些都是连酲赏她的,她一下眼泪便出来,一人甩了一耳光,打得两个小的哭爹喊娘。
连酲下衙回来,正欲往兰园去练剑,就被哭哭啼啼的六娘拉扯住,“好三哥儿,你就饶了你两个小兄弟罢,我知你如今也出息大,你是兄长你要拿两个弟弟怎的我也不说嘴,可怎能使你房里丫头也来打你两个兄弟,三哥儿,你可得为你兄弟做主啊!”
连酲头大如斗,只能先回了蓬莱阁,他问虎丘琼花哪里去了,虎丘战战兢兢说琼花姐姐还在房里哭呢,坏了好些花翠,又险些破了相,“前边琼花姐姐还要吊死,要不是我与彤雪姐姐拉劝住,哥儿你怕是都见不着姐姐了!”
连酲见虎丘跟背书一样背出这词儿,就知道背后定是有人指点,可惜虎丘实在不是这块料,一边说一边“嗯”
“那个”
,漏洞百出。
“因着何事?”
连酲问。
六娘将事讲了一遍,“就为几个荷包,也不是甚名贵东西,我儿拿两个能怎的,竟使她要吃人般打我儿,一个几两银子卖进来的,当自己是家里头姑娘?”
连酲听完后,笑嘻嘻道:“六娘何必动气,没的为不值钱的人气坏身子。”
六娘瞪大眼睛,“三哥儿是不打算为你兄弟做主了?”
“被宠坏了,我也不好说她的,我平时都少敢惹她,六娘若是心里不平,待晚夕我去说她,是她来与六娘磕两个头赔不是。”
连酲这一番话,让陶氏比先前更要生气,她用手帕子擦着泪,“三哥儿不管,我自去找夫人,偌大个家,我儿平白受下人作践,真真是好没道理。”
没过些时候,出乎连酲意料,兰园那边来了人,来的还是不怎在后院活动的元顺,他带两个小厮,一个抱着条凳一个抱着板子,说夫人下的命令,与琼花二十个板子。
连酲拦在琼花房门口,“母亲何故不分青红皂白?”
元顺是个小个子,小鼻子小眼睛,一连精明相,他恭恭敬敬地说:“以下犯上本是五十个板子,这是看在哥儿的份上,减了三十个,哥儿该谢夫人,怎的还说起夫人的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