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热闹?
抄家提前了?
连酲在想要不要骑上马就跑,虽说跑掉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因为他没有路引,多半连城都出不了,可他本身又不是什么富家公子哥,他大可拆了冠帽,混入丐帮,更名改姓,乔峰是也。
越走近了,他的身影暴露了,秋芳打着灯笼从阶上跑下来,一脸着急,“哥儿怎的才来家?家老爷和大哥儿六哥儿早早地都回了,这会儿晚膳都用了,劳得夫人在这门下吹了一个时辰的风。”
啊不是抄家,是等他回家,连酲冰冷冷的心口回了暖,有小厮过来牵走了他手里的马,绕去角门那边进了,连酲忙拎着大包小包朝大门口跑,在台阶下就喊娘,连着喊了好几声,愣是把张爱莲绷成铁板的脸给叫化了。
“今夕你若在宵禁后才着家,我定不保你,非让你挨上一顿板子!”
张爱莲用手指轻轻戳了一下连酲的额头,看向旁边,“快与你两个兄弟也说话,都担心你的很。”
连酲与连葑问了好,又看向连岫声,把手里的一包糖水青梅递过去,“喏,特意与你买的。”
“多谢三哥。”
人多眼杂,连岫声表现平静,只是在看见三哥又解了包点心出来,又说一句特意与大哥买的,又解一包,说特意与母亲买的,好个特意。
剩下的,连酲都与了秋芳,托她使人往各院子里送。
秋芳说:“哥儿大方,一月俸禄购买这些果子点心的么?”
糟糕,连酲回答不上来,他打从穿书以来,就没为钱愁过。
看秋芳这意思,他一月俸禄指不定还不够他今天买零食的,属于是第一天上班就倒贴了。
啊!万恶的封建时代,真是把他害惨了!
“谢秋芳姐姐提醒,我以后会俭省些的。”
连酲忙说。
张爱莲笑了,“瞧你做这张致,就是全家都苦了都不敢苦你。”
说笑了一会儿,都进了宅门,大门合上了,各自穿抱廊往自己院里走,老远,虎丘急急慌慌地从角门那头跑来接连酲,他揣着手,带着哭腔说一日不见哥儿,真是让他想念坏了,连酲把手里仅剩的一包蜜煎与了他,他又开心了,说带回去和两个大姐一起吃。
“我还没用晚膳,你要不走前头,先替我把菜饭备好,我到了就能用?”
连酲推着虎丘。
“哎。”
唯一的第三人走了,连酲三步并做一步追上连岫声,扯他腰带,“把你手里的蜜煎与我一点吃。”
连岫声转头来看了三哥一眼,“这不是三哥特意与我买的?”
他将特意两个字,咬得格外重。
不过对着他三哥,就是把牙齿咬碎了也不好使,连酲追着他说:“就是特意与你买的,我吃过了,觉着好吃才与你也买了。”
“怎的不与父亲母亲二娘三娘四娘五娘六娘大哥大嫂嫂二哥二嫂嫂五姐七妹妹八弟九弟云姐儿庆哥儿也买?”
“……”
连酲被这一连串儿的人给说蒙了,又似乎从连岫声眼中看见一抹恶狠狠的厉色,只不过待他一眨眼就消失得无影无踪,面前就又是一位仙君了,于是他道:“我买与你的是酸甜口味,你不是不喜食甜腻之物?而我又不知晓他们喜食甚么,自是只与你买。”
连岫声心中一动,“三哥知晓我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