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这话,是嫌我来得不够及时了。”
连岫声似笑非笑,似真非真。
连酲没这意思,连岫声纯粹是想多了,他想让连岫声别把官场里那些弯弯绕绕带进家来。
幸好,虎丘这会子跑进来说话,“夏家小哥儿拜年来了,夫人请哥儿过去说话。”
连酲忙从这两人中间跑了,他直觉这两人之间似乎有些不对付,但书里并未曾提过这两人曾经生过何矛盾,而连野史都没有记载的话,想必不仅是无甚重要还无甚趣味,所以连酲也懒得管,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和虎丘待在一起就是神清气爽,连酲随手折了枝腊梅到手里,“当夏疏桐的节礼,你以为如何?”
虎丘说:“不论哥儿送的是什么,夏家小哥儿都是欢喜的。”
总是不够机灵的虎丘在这件事情的判断倒是准确了,夏疏桐在还没注意到连酲手中腊梅时就欢喜了,见了腊梅,便更欢喜了。
夏疏桐本不是来给连家拜年的,夏家与连家又没个什么亲近关系,所以当见到连酲,夏疏桐就拜辞了张氏,带着小厮和连酲一起去了蓬莱阁,“我应是头一个来与敏孜拜年的吧,早间我来时,你家还在祭祖呢,我就在你母亲院里等了好一会子,你母亲亲手点了茶与我吃,真了不得,我还以为没什么人再学那些旧花样了。”
“这次我带了些换洗衣裳,我要在你家住上几天的,父亲和母亲他们明日要去陪都,说是要去探望那些亲戚,顺便再去看看皇木。”
“皇木?”
连酲问,“陪都有个什么皇木?要看也应是去西南山里看。”
“我也是这样问父亲,父亲说不消我管,我便与他吵将起来,所以这次就留我一人在家里。”
连酲反应过来了,“喔,我原以为你是正经来与我拜年的,合着是在家中孤家寡人的无人作陪,遂找我来了。”
“敏孜无须如此较真,只知我心意货真价实即可。”
夏疏桐笑嘻嘻地说完,便到连酲住处了,他抬眼一看头顶牌匾,“君是神仙人,应识蓬莱路。愿将尘土客,共向蓬莱去。敏孜这住处真是好!”
连酲没说话,迈了门槛进去了,夏疏桐跟在后头东看西看,被两只大公鸡吓了一跳不说,又往左边月洞门里看了看,“左边是何人所住?”
连酲说是连岫声。
夏疏桐跟见了鬼一样,跑了。
“你与他怎的住这般近,多吓人啊,晚上岂不是难以入睡?”
夏疏桐从小到大,尤为害怕的就是连岫声这般惊才绝艳到你找不出纰漏错处的人,简直已不像人。
“为何会难以入睡?”
连酲觉得莫名其妙,他穿书之后,比以前睡得要好多了。
“我在陪都听过几个小故事,其中有个就是说那越是举世无双之人,便越离魑魅魍魉这些子鬼怪山精越近,常人如你我,总是有缺憾之处的。”
夏疏桐小声说,“而且,我父亲也不欢喜见他,说每每与连岫声说了话,都胸闷气短,只恨不得喝上两副药才好,妖异得很。”
连酲不语,他认为夏疏桐他父亲夏旦与连岫声说了话就感到胸闷气短,多半是被连岫声气的。
不过,夏疏桐如此不聪明,比自己还要不聪明,连酲倒高兴了。
便叹息:“看来你父亲与连岫声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