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岫声想了想三哥在那情景里或坐或躺的样儿,“这样好。”
连酲这时飞快睃了一眼连岫声,问:“你近日都未曾出门,你那些同年同僚同门,不曾找你?”
“明日方是除夕,要家人团圆,不好出门的。”
连岫声似半寐半醒,垂着眼,水汽都凝于眉间与鼻梁,他也未觉。
连酲便趁机打听,“那个叶信,你和他关系很亲?”
“我与怀允乃是至交。”
那也没见你坑害人家父亲的时候心慈手软啊,连酲心里这样想道,但口中不敢喷,只感慨,“真是年少有为,且不知他身任何职。”
“怀允而今也与我同在翰林院,虽品级比我低一等,才略却毫不逊色于我。”
连酲又问:“你那几个同伴,可都有如此大的出息?”
“自然。”
连酲心里咯噔一声,坏菜了,对方阵营实力竟如斯恐怖,反观自己这边,一群乌合之众。
半晌没听见三哥吱声,连岫声催问:“三哥若还有想探听的,可趁此好时候都问出来。”
“……探听?”
回过神来,连酲摇头否认,“你莫把为兄想得那般冒坏水,为兄只是关心你罢了。”
“那三哥与李琬等人,且又如何?”
“什么如何?”
“日前宴会,你们聊了些甚么,可都告我?”
连酲从枕上抬起了头,埋了半张脸进槽子里,半晌没出声,心里思量着能不能说。
但连岫声却仿佛能读人心声,开口道:“三哥若不想说,不说也罢。”
虽是罢罢罢,却能听得出他态度比之前冷淡了些许。
连酲从水里起来,“事儿还没定下呢,不是为兄不想告你,算了,我且就说与你听。”
连岫声才又看着他。
“为兄月前思来想去,打量自身真不是个读书科考料子,此路硬走下去,恐怕也是走不出个什么名堂,”
连酲说着说着,忽然想到,这事儿本来多半也是要求到连岫声面前的,就也没什么顾虑了,“就与李琬那厮商议着入锦衣卫衙门干事,虽不如你等体面,却比闲在家要强。”
连岫声听了后,未表态,只“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