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大公鸡此刻正在这片好雪景里打得不可开交,羽毛满天飞。
连酲等愈沿不及彤雪去拿披风,跑过去劝架。
“别打了!”
“打出屎来了,谁的?自己承认,爸爸就不生气。”
“要打出去打!”
彤雪拿着披风跑出来时,只见檐下小郎君早就不见踪影,坐在梨树底下了,一左一右各立一只雄赳赳气昂昂的炸毛大公鸡。
“哥儿怎的跟这些畜生搅成一团,快快起身,”
彤雪拉着连酲起来,弯腰拍他衣袍上的雪。
正当彤雪伸出手指去,其中一只大公鸡伸长脖子就朝她的眼珠子啄去,连酲眼疾手快,揽住彤雪肩膀将人推至一旁,然后沉脸呵斥,“真想挨抽?”
彤雪心有余悸,“好生吓人,明儿一早就放了血,着开水烫了拔毛下锅吧。”
两只大公鸡听了后,各自走开了,徒留两串雪里竹叶印儿。
连酲看着它们的大翅膀大屁股大鸡冠子,心有不忍,“你日间不是从二哥院里买了不少吃食么?不差那一口,就留着吧。”
“留着?”
彤雪不可思议,心中惶惶,“哥儿莫不是也要学家老爷斗鸡不成?”
“我没那么无聊,只是君子远庖厨,我今已经与它们玩耍过了,如何能再吃得下它们的肉?”
彤雪仍旧不允,说:“哥儿若是想养,年后我使人去找些漂亮听话的狗子猫子,这两个小畜生哪像养得熟的,回头若再伤着了哥儿……”
连酲摇着她的衣袖,“姐姐我求你了,好姐姐,我就是不想吃鸡,就养着它们吧,我自个养,不劳费你们功夫,我也定会教得它们听话,不再伤人,姐姐,好姐姐……”
彤雪哭笑不得,“哥儿怎的一有事要央求人就撒娇卖痴,这不好的,你便是硬要养,我只是下人,自是无有不依。”
“住在同一个院子里,何来主子下人这一说,这话我不爱听。”
彤雪流下泪来,为连酲系好披风,哭说:“这时代如此,人若是没有排山倒海之力,还是顺应天命的好。”
连酲回身跑走了,信口道:“世人岂知我辈儿郎非天命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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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仆俩逛去了知鱼轩——二哥连英的院子。
白日忙碌,院里都不见小厮丫鬟的踪影,连酲带彤雪寻摸了进去,一路无人,最后猫儿一样趴在了一间房室的窗户外头。
里头有一浑身金光闪闪的胖肚妇人叉腰来回走动,头上钗环随着叮叮当当,连酲看不见脑袋,也知这是二娘。
二娘在骂人,所骂何人,且听上一听便可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