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都是连岫声等雅人一叶障目罢了,原身能与那些傻子玩到一起,他却不能。
一刻钟后,蒙上眼睛的连酲,在众郎君的簇拥之下,掷出手中箭矢。
投壶的释算乃是你一投我一投,每人不可连投,于是连酲投出这一箭后就自觉拽下了蒙目巾子,周围一张张深渊大口把他吓了一跳。
能把他们这群爱游戏之人惊得合不拢嘴的事物,想必就是游戏本身了,连酲朝堂内中央的双耳壶看去——他刚刚投掷出去的那支箭落于了一侧壶耳,但箭头没挨着地,恰好倚在了瓶身上。
“贯耳啊!敏孜!”
李琬跑到了双耳壶旁边,激动得绕壶跑了三圈,“敏孜你何时投得这一手好壶的?”
其他人也纷纷赞不绝口,说要做两句诗来赞颂,连酲等了半晌都没等到,便只能谦虚道:“运气罢了。”
这运气怎么不能用在他没穿书之前买彩票,难道是因为他从来没买过彩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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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手机就好了,连酲很想记录下这一刻,再个朋友圈,他现代虽是个孤儿,可挚爱朋友却众多。
也不知他们过得怎么样。
连酲思绪纷乱,把手里的几支箭都递与了旁边的人,走将出去,外头正是个大雪纷飞的银妆世界,几处灯笼将慢慢黑夜照耀得恰似明堂。
李琬撑伞而来,“敏孜你不开心?我可叫几个倌儿来陪你。”
连酲倒没有不开心,事实上他喜欢新奇好玩的事物,只是偶然感到失落,这不,他一出了房门,冷风一吹,他什么烦恼愁云都跑光了,他将两只手揣进衣袖里,看了李琬一眼,“往后,莫再同我说那些没正经的了,待过了年关,我许要去寻个事做。”
李琬怔了怔,“得欢乐且欢乐,莫待老来空自愁,不是你说与我的?”
“欢乐岂止征歌逐舞一种?”
李琬恍然大悟,“敏孜通慧也!”
“且进屋说。”
连酲冷得有点受不了了,兀自转身,留李琬举着伞在后头追。
屋里还是暖和,一群人仍在投壶,另一边在喝酒,李琬寻了个两名锦衣卫看不见听不着的室隅,传人摆了一桌细巧点心,又暖了一壶酒。
连酲要了两样馅饼,一封红糟鲥鱼,还有一碗羊肉扁食儿,他可不喜欢空着肚子没完地喝酒。
“敏孜,我与你是打不散的亲兄弟,我们各自先来上一瓯热酒!”
李琬豪气万丈,酒器倒覆上脸,一饮而尽。
连酲也喝了,抱着手炉,靠在暖榻之中,懒洋洋的,人声鼎沸,他则想睡。
放下酒碗,李琬才正色问连酲刚才的话是何意。
连酲面若桃花,如妖孽附体,启唇却是恬淡寡欲,“不想母亲再为我伤怀担忧罢了。”
不得不说,为父母为兄弟在儒学之风盛行的古代真是个不错的借口。
李琬果然因此陷入了沉思,看表情还有点感同身受那意思,少倾后,他叹息道:“敏孜孝感动天,但却是不能,莫说我的身份且不能参加科举,入朝为官,我便如现在这般过活,今上还放心些,我若勤谨积极,于家中,也是麻犯。”
两人便一起再次对饮,然后仰天长叹。
那边几人玩耍得无聊了,寻人不见,一路找了过来,围坐在两人旁边,问他们为何事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