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着了!”
满财又惊又喜地探头往屋里看,然后瞥了连酲一眼,蹑手蹑脚关上了两扇门。
满财身后的人看见,“看来今天不方便,我改日再来探望岫声,满财,好好照顾你家哥儿,不必告诉他我来过。”
跟着,他看向靠在柱子上赏雨后景的吊儿郎当的连酲,“敏孜,你跟我来。”
好嘛,这又是哪个长辈兄长?
幸好还有虎丘,虎丘看谁都不顺眼,每看见一个便在连酲耳边吐槽一个。
“大哥儿上回来看哥儿是什么时候?怕是自己都不晓得了,六哥儿只是睡不着觉他急急跑来,虽大哥儿和哥儿并非一母所生,但大哥儿生母早早没了,亏得夫人将他养大,可哥儿昨日受了那般苦楚,他可来看过?左不过也是凤凰无宝处不落-无利不起早的一个哥儿。”
连酲谢谢他了,虎丘就这么一直吐槽下去吧,他一定不会说他无礼僭越。
大哥儿姓连名葑,字茂君,此人在书中出场也不多,毕竟他们都只是奸相的家庭背景,作者动不动这先不题那先不题,连酲就是记性再好,也不能知道那些作者没写的,但就连酲目前已知有关连葑的信息,便是这个人没甚大出息,自然也没甚大志气,如今正在太常寺任少卿一职,平日少事,得闲都在家中和稀泥。
慧者易邪,或许正是因为他并不算十分聪慧,所以为人敦厚,性甚和善,要说唯一一次怒冲冠,还是在连家被围,全府众人跪下听旨后,他竟从书房拔出一把剑来,仰天长歌,“吾愿君心似明烛,吾独死而后已!”
,只不过,他到底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下手不重,血滋了一地,也没死成,最后跟连府全家一起被砍了脑袋才死。
连酲对他印象不坏,便在后头主动叫了声大哥。
连葑带着连酲一直走到了院子外头,站在两面白墙绿瓦之间,连葑才动手要去掀连酲的衣衫,“六哥儿昨日打得可重?让为兄看看。”
连酲差点直接跳到了屋檐上。
这是搞什么,连家人怎么回事,怎么都要看他屁股?
“我没事我没事,”
连酲跳开了,猫在大高个虎丘背后问,“大哥昨日怎不去看我?”
连葑温厚的脸上滑过一抹歉意,“昨日夜里云姐儿闹肚子疼,哭闹不休,直闹到天亮,我与你大嫂嫂方才得了空休息会儿,眼一睁便过来了,起先去蓬莱阁找你,琼花告我你不在,没成想你跑来了岫声这里。”
“给母亲请安回来的路上看见了岫声身边小厮领着个郎中,我猜他是生病了,就过来瞧瞧。”
连葑欣慰道:“无事世人亲,有事兄弟急,你晓得维系兄弟情谊就好。”
过后,他又说:“我使来安给你院里送了两封鲜鱼一只烧鹅,你什么时候要吃,就让她们做了与你吃,或让厨房烧;还有,我刚刚在你院里看见你那两个小倌正吵嘴,听着像是为了穿戴装点,天冷了下来,他们觉着苦,你去取两匹布给他们一人做两身冬衣,跟着你莫说给什么富贵,不冷着饿着,你是主家,你需做到;另外,母亲刚刚派小厮来寻我,告我你省了事,我已经着人去备厚礼,过几日我便带你去拜家中的西席先生……”
连酲开始有点晕乎了,书里也没说连葑这么罗里吧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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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打搪塞了连葑,连酲回到自己院子里,他虽然觉得连葑啰嗦,但对方说的他都听进去了,原身还养着两个小倌是吧,他这便来收拾了。
“去带他们两个来见我。”
连酲也不知他们的名字,反正虎丘肯定与他心有灵犀。
“小的就去。”
虎丘果然晓得。
两个官儿这会儿刚梳洗完毕,脸上脖子上还留着伤,粉也盖不住,远远听见虎丘脚步声,对方很快便一座山堵在了门口,粗声粗气道:"
哥儿要见你们,快些过去。"
一个官儿马上就喜笑颜开地起来了,“哥儿终于想起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