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跳起来在半空中接住。看到这么大一团毛绒飞在半空,容罔像碰到突然起飞的蟑螂一样猛地往后一撤,结巴道:“还,还记得我么?上次喂……喂你的时候,你还在吃奶呢,现在已经,这么大了。哎你别过来!”
眼见猫吃得兴奋,小跑着向他冲来,容罔连忙起身躲开,绕到桌子后面。
沈湮:?
眼瞅着容罔实打实的是在跟猫说话,所以……
这只猫叫“翠花”
???
哥们你这名字取得真是绝了。
容罔明显是又想喂猫,又害怕,为了不让猫接近自己,他开始围着边桌秦王绕柱,一路抛下小零食。一人一猫跟个滚筒洗衣机似的,转了五六七八圈,差点把沈湮都转晕了,容罔手里的零食喂完了,猫还没饱。
容罔个刚做完大手术的,此番“剧烈运动”
之后脚步都有点不稳,扶着桌子朝猫摊开手掌:“没啦。你看,没有了。你出去玩吧,明天再来,好不好?明天,明天我多备点吃的。哎,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多久没见着你了,这些年你去哪了,怎么忽然又回来了?”
哇,沈湮看着他客客气气、温温柔柔、亲亲热热地跟猫说了一串一串的话,忽然气不打一处来你小子原来这么会说话啊!啊?怎么到我这儿就……“嗯,怎么这样呢?”
“你说呢?”
“是吗?”
“你猜?”
死皮赖脸,阴阳怪气!
沈湮正在那磨牙,还想吃饭的猫仰天嗅了嗅,突然一转头,径直朝他藏身的柜子走来。
它走到柜门前面,伸出爪子,开始对门狂挠,一边挠,一边叫,像是在跟沈湮说话。
草草草草草草草草草!
上一秒还在吃瓜看戏,这一秒瓜砸自己头上了。沈湮完全傻了,直接一个心胆俱裂。
容罔有些疑惑地看了柜子一眼,对猫道:“那里是衣服,没有吃的。你……阿嚏!”
一个嘹亮的喷嚏,把僵硬如死的沈湮和一个劲扒门的猫同时定住。
沈湮躲在柜子的阴影里,一点一点地挪去视线。猫则淡定地回了头。
容罔用手遮着嘴,似乎还想说什么,结果一张口,又是“阿嚏”
一声。
两个巨大的喷嚏一打,沈湮明晃晃地看见,容罔的脸,又红了。
尽管他这回捂着口鼻,一连红到耳朵尖的鲜艳颜色还是挡不住。
他似乎有些不知所措,在原地手忙脚乱了一阵,终于想起来什么似的,冲到门口,拉开门,遥遥地朝猫招手,带着明显的鼻音道:“翠花翠花,花姐,姐姐,走吧,出去玩,好不好?今儿真没吃的啦,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
柜子里,沈湮还处在魂飞天外的惊恐中没回神,嘴角已经下意识地勾了起来。
一颗心掰成了两半,一半在想我是不是被现了救命啊我要死了,一半已经“哦哦哦”
地打起了鸣我明白了,小容同学,你这是对猫过敏!
好说歹说,差点没跪下来给主子磕头了,我们天下第一的仙界神主总算把猫哄了出去。他牢牢地关好门窗,确定猫没法再进来,熄了烛火,然后就端着最后一盏油灯往内室走并没有拉开沈湮藏身的衣柜看一眼。
沈湮跳到嗓子眼的心终于落回去了。这么一折腾,容罔显然累得够呛,他脚步虚浮,手中跳跃的火光照出他脸上明显的倦色。
沈湮一口大气不敢喘,耳听得他走到里间,脱了外衣,吹灭油灯,在榻上躺下,又过了大概十分钟,室内室外鸦雀无声,只有一缕悠长的呼吸从榻上传来容罔应该是睡熟了。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沈湮一寸一寸地推开柜门,浑身紧绷到极点,只怕木头出嘎吱的响声。小小一扇柜门,他推了足足五分钟,探头朝外一张,房内漆黑无比,他踮着脚尖,无声地往门口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