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湮噎住了。他不知道“沈湮”
为什么要留着这些疤,也不知道他们两人各自保留的伤痕对他们而言意味着什么,他只是觉得有些震动。
这一刻,他忽然就觉得,向渊没有骗他,他是真的想要他好好的。
心中正翻涌着难言的滋味,身后突然响起一个凉飕飕的声音。
“当年北宫门外死战,我凝血成晶,将你一剑穿心。”
容罔说话,还是那么不疾不徐,甚至带着一点笑意,“这一招,是你旁边这位沉野君教我的。这一点,你知道的吧?”
第26章贱人就是矫情
浑身一僵。容罔的话宛如一支利箭,把他和向渊之间好不容易浮起来的暖色泡泡瞬间戳爆。啪啦一下,过电似的,沈湮觉得整个后背都麻了。
果然来了!
他早该知道,容罔绝不可能让他好过,一有机会,必定要挑拨离间。如今他蹦出这么一句话,不管是真是假,向渊只要信了,沈湮就彻底完蛋。
可是,沈湮实在不知道过去究竟生了什么,就算想要反驳也无从说起,只能颤抖着看向向渊,只盼从他嘴里说出一个“不”
字。
然而,向渊自从听到容罔那句话,脸色就彻底阴鸷下来了。他也不再坐在沈湮身边,随手整整衣襟,站起身来。
居高临下地,向渊看了沈湮一眼,又偏头睨着容罔,沉声道:“当然知道。”
咚的一声,感觉有什么重若千钧的东西坠下去了。沈湮心口一阵凉。
他甚至不是说“我知道”
,而是“当然知道”
。
沈湮哆哆嗦嗦地站起来,手足无措间,只看到向渊已经走到容罔面前。
容罔的脖子刚刚被他掐得,五个青紫的手指印还往外凸着,向渊冷冷地看了一眼,一把捏住容罔的下巴,强迫他与自己对视。
“你算什么东西,除了一身偷来的术法,哪里比我强?”
向渊之前说话都是又沉又稳的,这会儿不知怎么,语调居然拔高起来,听着竟有些尖厉。
“不过就是一张脸生得好,才迷了他的心。”
向渊越说越恨,五指情不自禁地收紧,在容罔脸颊上深深地掐进去。
“要不是你这不要脸的媚住他,他怎么会不要我,还让你来杀我!”
声音越拔越高,最后用一句掷地有声的作结:
“听说,你是生在妓院的。怪不得,婊子养的,也是婊子!”
一连串轰炸完,容罔脸上还没什么表情,沈湮已经彻底傻了。
等一下。
excuseme,私密马赛,桥豆麻袋。
你在说什么?
认真的吗真心的吗你没有被夺舍吧兄弟?
沈湮甚至抬头看了看天,确定他没有一不小心重新穿到什么清宫剧里这《甄传》里愚蠢的反派女人对隐忍的主角飙时候才会说的经典宫斗台词是什么鬼啊!!!
所以下一句是不是要说“贱人就是矫情”
!
沈湮低头搓了搓脸确定自己没晕过去,往前蹭了两步走到向渊和容罔之间,伸出手臂虚虚地拦了一下他怕他再不拦,容罔的脑袋也要被向渊掐爆浆了。
向渊看到沈湮过来,就放下了手,但脸上又恢复了上一次被沈湮阻拦时的那些失落、伤心、委屈、难过的表情。
沈湮把那些表情看在眼里,感到整个大脑皮层都被人拿熨斗熨平了,眼前仿佛出现了一个太阳系他看到水星火星金星地球在绕着太阳转啊转。
有句话,他之前不敢问,忍着没问,现在实在忍不住了。他看着向渊的眼睛,结巴道:“你,那个……你……你不怪我?”
向渊像是被这句话问倒了,他怔怔地看着沈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