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琼想了一会儿,把这三个问题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然后说:詹姆斯那个最妙。主动把血统问题拿出来回答,总比让小报拿去当话题强。”
索尼收购哥伦比亚那年,洛杉矶有家周刊出了个封面,苏晨说,标题是日本人买走了好莱坞,底下的副标题是我们的电影院还安全吗。”
何琼轻轻嗤了一声。
哥伦比亚现在还活得好好的,苏晨说,《蜘蛛侠》去年全球八亿多,没有人再问那个问题了。”
时间是最好的答案。”
不是,苏晨摇摇头,是票房。时间只是让人忘记了去问,票房才是真正的答案。”
何琼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但嘴角的弧度动了一下。
车已经停在后门外面,司机把门拉开,洛杉矶的阳光斜着打进来,把地毯边上那道缝隙照成了一条细长的金色。
何琼先上车,苏晨跟着,车门关上,外面那片喧嚣被隔在了另一个世界里。
车启动,缓缓驶出停车场。
何琼靠在座椅背上,望着车窗外倒退的棕榈树,开口说:我现在已经在想濠江那边的选址了。”
想好了吗?”
路氹那边,她说,填海造的地,够大,够新,没有历史包袱,跟老城区隔着一段距离,闹中取静。”
苏晨点了点头,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就那么靠着车窗,看着窗外的阳光在移动。
何琼侧过头看他:你在想什么?”
在想明年的事。”
什么事?”
苏晨没有立刻回答,停了几秒,才说:一头狮子站起来了,接下来得看看还有没有别的东西值得捡。”
何琼明白他说的不是字面意思,想了想,没有追问,只是重新把目光转回车窗外面。
洛杉矶的下午,阳光依然烫,棕榈树的影子在地面上拉得很长。
她心里隐约有个念头在动,但还没成形,就像远处海面上刚刚聚拢的一小片云,散不散,还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