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往那里跑,也许是潜意识里觉得,重复上次的路线,只会重复上次的结局。
小路两旁长满了杂草,风一吹,草叶“沙沙”
响,像有人在草丛里躲着。我不敢停,只顾着往前跑,树枝刮破了我的胳膊,疼得我龇牙咧嘴,可我不敢回头。
跑着跑着,我突然看见前面的草丛里,有个东西在闪。
是张纸条。
被风吹得露了出来,白色的一角在绿色的草丛里格外显眼。
我停下来,喘着气走过去,捡起那张纸条。
上面还是用铅笔写着几个字:“这是第六次了。”
字迹和之前那张一模一样,角落里也有个小小的“6”
。
第六次?
什么意思?
难道……我已经经历过五次了?
那些被我遗忘的午后,那些模糊的噩梦,难道都是真的?
我突然想起,今天是周六。
上周六的午后,我也在广场上看书。
上上周六的午后,也是。
我每个周六的午后,都会去广场上看书。
原来,我每个周六的午后都在重复这场诡异的“消失”
。那些被我当作噩梦的片段,那些醒来后模糊的恐慌,全都是真实生过的循环。
冷汗顺着我的后颈往下淌,浸湿了衣领。手里的纸条被攥得皱,“第六次”
这三个字像针一样扎进眼里。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是周六?这空荡的广场到底藏着什么?
风突然变了方向,带着股熟悉的冷意,从公园深处吹过来。草丛里传来“窸窸窣窣”
的响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靠近。我握紧纸条,转身想跑,脚却像被钉在了地上——
小路尽头的槐树下,站着个穿黄色连帽衫的少年。
是那个练滑板的男孩。
他背对着我,身形单薄,连帽衫的帽子扣在头上,看不清脸。风掀起他的衣角,露出里面洗得白的t恤。他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像尊沉默的雕像。
我的心脏狂跳起来。他不是消失了吗?为什么会在这里?
“你……”
我刚要开口,少年突然动了。他缓缓转过身,帽檐压得很低,只能看见一截苍白的下巴。
“第七次,”
他开口了,声音又轻又哑,像生锈的铁片在摩擦,“再找不到出口,就永远出不去了。”
“什么出口?”
我追问,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们会重复?”
少年抬起手,指向槐树后面。那里的杂草长得比人还高,隐约能看见一条被踩出来的小径,通向更深的黑暗。“跟着路走,别回头。”
他顿了顿,帽檐下的目光似乎落在我手里的纸条上,“她们留的记号,要记住。”
“她们?”
“练太极的张奶奶,卖糖葫芦的李婶,扎羊角辫的小雅……”
他说出的名字,都是广场上消失的人,“我们都困在这里,一次又一次。”
我突然想起蓝布菜篮子里的黄瓜,想起红色的小皮鞋,想起那辆停在路沿上的滑板——那些不是被遗弃的物品,是记号!是他们留给下一次循环的线索!
“为什么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