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
声音从走廊传来,慢悠悠的,越来越近,停在了我们的门口。
我的心脏像被一只手攥住了,呼吸都忘了。耳朵贴着枕头,能听见自己的心跳,的,和门外的脚步声重合在一起。
门锁突然响了一声,像是有人在外面拧。
我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出声,冷汗浸湿了后背。阿凯还在睡,不知道是真睡还是装睡,身体绷得像块石头。
的一声,脚步声又响了,从门口移到了床尾。
我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站在那里,空气里飘来一股脂粉味,很浓,带着点腥气,像劣质香水混着血。
我缩在被窝里,把头埋得更深,被子蒙住了鼻子,闷得快要窒息。可我不敢掀开,连动都不敢动,生怕惊动了床尾的东西。
就在这时,我看见被子上投下一道影子。
一道长长的影子,穿着裙子,裙摆拖在地上,在灯光下像条红蛇。
我的瞳孔瞬间放大,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那影子动了动,像是在弯腰,凑近看我们。
阿凯。。。。。。我想喊,声音却卡在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
阿凯没醒。
影子又动了动,这次更清楚了——是个女人的轮廓,长发垂到腰际,手里好像拎着什么东西,长长的,像条红绸带。
我闭紧眼睛,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别过来,别过来。。。。。。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秒,也许是一个世纪,我突然感觉到一阵寒意,像有人对着我的脚吹了口气。
我猛地睁开眼,顺着被子往下看——
床尾站着个女人。
穿着红裙子,裙摆拖在地上,沾着点黑糊糊的东西,像泥巴。她的头发很长,遮住了脸,只能看见一截苍白的脖子,上面戴着条红项链,红得像血。
她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像个红通通的影子。
我终于忍不住,尖叫出声。
阿凯猛地惊醒,抄起枕头边的桃木棍就往床尾挥去。的一声,木棍好像打在了什么东西上,发出闷闷的响。
红裙女人突然不见了,像从未出现过。
台灯闪了两下,灭了。屋里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外的月光,惨白地照在床尾,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怎。。。。。。怎么了?阿凯的声音抖得不成样,手里的木棍掉在地上,发出的响。
红裙。。。。。。有个穿红裙的女人。。。。。。我指着床尾,话都说不囫囵,站在那。。。。。。
阿凯摸索着打开手机电筒,光柱在屋里晃来晃去,床尾空空的,地上只有他掉的桃木棍,棍头上沾着点黑糊糊的东西,像泥巴,又像干涸的血。
天亮时,我们才敢开门。走廊里空荡荡的,楼梯口的阳光金灿灿的,驱散了夜里的寒意,可我总觉得那阳光里藏着阴影,红通通的。
阿凯把桃木棍捡起来,盯着棍头上的黑东西看了半天,突然脸色大变:这是。。。。。。上的稻草灰!
我凑过去看,那黑东西确实像烧过的稻草,捏一把就碎了。
那些稻草人偶,昨晚被烧了。阿凯的声音发颤,我刚才去胡同口看了,只剩下堆灰,红布烧得只剩个角。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烧了?那昨晚的红裙女人。。。。。。
她不是,阿凯突然抓住我的手,眼神里全是恐惧,她是被引过来的东西。。。。。。你指了,她把你当成要找的人了。。。。。。
我们去找房东,想退租。房东是个干瘦的老头,听我们说完,眉头皱得像个疙瘩:那间空屋。。。。。。以前死过个穿红裙的女人。
他说,三年前,有个外地来的女人租了那间屋,也是准备考试,结果中元节那天晚上,穿着红裙从二楼跳下去了,头磕在楼梯角上,血流了一地。她家里人来收拾东西,说她那天晚上跟人吵了架,男方说要分手,她想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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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阿凯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绝望。
她跳下去的时候,手里还攥着条红项链,房东叹了口气,烟袋锅在鞋底上磕了磕,跟她裙子一个色,红得吓人。
红项链。。。。。。我想起床尾那个女人的脖子,浑身一阵发冷。
那你们摆的稻草人偶。。。。。。阿凯的声音有点抖。
是她家里人来摆的,房东的眼神暗了暗,说她死得冤,魂魄缠在这院里,每年中元摆,是想让她找到,好投胎。。。。。。
我突然明白了。我指了,她把我当成了新的。
那天我们没去上课,收拾东西就搬走了。搬到机构附近的酒店,开了间双床房,房门反锁,还抵了把椅子。
可我总觉得不安,总觉得那道红影子跟着我们。洗澡时,镜子上会蒙上一层水汽,擦掉水汽,能看见后面站着个红裙女人;睡觉时,总听见的高跟鞋声,从走廊尽头传来,慢悠悠的,像是在找什么。
阿凯比我更紧张,桃木棍寸步不离,连睡觉都攥在手里。他说,他奶奶告诉他,被冤魂缠上,除非找到真正的,否则不会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