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浑身一僵。
它知道我的名字。
它不仅知道我们寝室的钥匙,还知道我的名字,知道江涛的声音。
“嗯。”
我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应了一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出来啊,跟你说点事。”
外面的声音说,带着点笑意,可那笑意听着很假,像贴在脸上的面具。
“我……我还没好。”
我靠在门板上,感觉外面的人离我很近,近得能听见它的呼吸声,湿冷的,带着股铁锈味。
“哦,那我等你。”
外面的声音说。
然后,就没动静了。
可我知道它没走。门板上传来轻微的震动,像有人把脸贴在了上面,透过门缝往里看。
我缩在隔间角落,抱着膝盖,眼泪不争气地往下掉。我想起江涛临走时的话,想起那个疯了似的学生,难道他们也遇到过同样的事?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十分钟,也许是半小时,外面突然又说话了:“王浩?”
还是江涛的声,可比刚才尖了点。
我没敢应。
“王浩?”
声音又响了,更尖了,像被人用指甲刮过的铁皮。
我死死咬着嘴唇,尝到了血腥味。
“王浩——!”
这次的声音又尖又长,像女人的尖叫,震得门板嗡嗡响。
我吓得捂住耳朵,身体抖得像筛糠。
突然,声音停了。
外面传来“嘻嘻”
的笑声,很轻,很诡异,像个孩子在恶作剧。
“你已经发现了吧……”
声音变了,不再是江涛的声,也不是女人的尖叫,而是一种说不出的调子,又尖又哑,像有两个人在同时说话。
“嘻嘻……你已经发现了吧……”
笑声越来越近,门板的震动也越来越厉害,像有人在用头撞门。
“哐!哐!哐!”
门板在晃动,锁芯发出“咯吱咯吱”
的哀鸣,像是随时都会断掉。
我看着门板上的裂缝,能看见外面透进来的一点光,还有……一只眼睛。
一只圆溜溜的眼睛,瞳孔是绿色的,像猫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我。
“啊——!”
我嘶吼着,用尽全身力气踹向门板。
门板“哐当”
一声被踹开了,我连滚带爬地冲出去,根本不敢回头看。
走廊里的声控灯不知何时灭了,黑黢黢的,只有楼梯口有片微弱的光,是一楼宿管阿姨房间的灯。
我朝着那片光狂奔,拖鞋跑掉了一只也没敢捡。身后传来“嘻嘻”
的笑声,还有急促的脚步声,一直跟着我,越来越近。
跑到二楼楼梯口时,我忍不住回头瞥了一眼。
黑暗里,有个影子正追过来,很高,背有点驼,脖子歪得厉害,像被人拧过似的。它跑得很快,姿势却很怪,手脚并用地爬,像只巨大的蜘蛛。
最可怕的是它的脸——借着从窗户透进来的月光,我看见它的脸是平的,没有五官,只有一片光滑的肉,上面嵌着一只圆溜溜的绿眼睛,正死死地盯着我。
“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