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房间里一片死寂,只有三个女人的抽泣声。三角眼站在窗边,往外看,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怎么还没来?”
玲玲擦了擦眼泪,“他的房间离这儿不远啊。”
是啊,西头到东头,也就几十米,走路一分钟就到了。
我们等了五分钟,十分钟,十五分钟……
楼梯上一点动静都没有。
“不对劲。”
三角眼突然转过身,眼神里带着惊恐,“S的房间……在煞气聚的地方。”
我心里猛地一沉。他刚才说,整栋楼东头高西头低,煞气往低的地方聚,S住的西头房间,不就是最低的地方吗?
“去看看!”
老大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也醒了,站在门口,脸色发白,“我们刚才也没信号,听见这边有动静就过来了。”
三角眼带头往西边走,我们跟在后面,脚步声在寂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刺耳。越往西走,空气越冷,像进了冰窖。
走到S的房间门口,门虚掩着,里面黑沉沉的。
“S?”
老大喊了一声,没人应。
他推开门,一股寒气扑面而来,带着股淡淡的腥味。我们打开手机手电筒,光柱扫过去——
房间里空荡荡的,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像没人睡过。
电视柜上,放着个东西。
是件白衣服,叠得方方正正的,像刚洗过晾干。
而在电视柜前面的地板上,有几滴暗红色的液体,已经干了,像干涸的血。
“S呢?”
老四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三角眼走到电视柜前,拿起那件白衣服,闻了闻,脸色瞬间惨白:“他被‘请’走了。”
“什么意思?”
“那女人不是来看她们的,”
三角眼的声音带着颤音,“她是来找人的。S住的房间,是她以前住的地方。”
他指着那件白衣服:“这是她的衣服。她来拿衣服,顺便……把占了她地方的人,带走了。”
我们都愣住了,后背的冷汗瞬间湿透了衣服。
刚才打电话给S的时候,他说“知道了”
,那声音那么僵硬……难道那时候,他已经……
楼梯上传来一阵脚步声,很轻,像女人的高跟鞋。
从楼下上来的。
三角眼突然把那件白衣服往我们手里一塞,大喊:“快跑!往东边跑!她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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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疯了似的往东头跑,手里攥着那件白衣服,冰凉的,像块冰。脚步声在身后紧追不舍,“嗒、嗒、嗒”
,节奏均匀,像在敲鼓。
跑到东头房间,三角眼反手锁上门,用桌子顶住:“她怕阳气重的地方,东头高,阳气足点。”
“那S怎么办?”
玲玲的声音带着哭腔。
“救不了了。”
三角眼摇摇头,从黄纸包里掏出更多的糯米,撒在门周围,“这山庄头大屁股小,像口棺材,进来了就不容易出去。她是这棺材里的‘主人’,我们都是闯入者。”
他顿了顿,看着我们:“你们还记得老板娘说的话吗?她说山里不太平。这山庄以前是座坟,埋的就是个穿白衣服的女人,后来被人推平了盖了房子,煞气散不去,就成了现在这样。”
我们听得浑身发冷,没人说话。手机还是没信号,像被什么东西屏蔽了。窗外的风声更响了,像女人的哭声。
“那脚步声……好像没了。”
老四贴在门上听了听,小声说。
三角眼示意我们别出声,自己走到窗边,往外看。月光下,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那口井,井口黑沉沉的,像只睁着的眼睛。
“她在井边。”
三角眼的声音很沉,“好像在……打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