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松了口气,手撑在窗台上,冰凉的玻璃让我冷静了点。可能真是幻觉,一个人住太害怕,听啥都像有人。
转身想回床,身后又传来“吱呀”
一声。
很轻,像有人推开了平房顶上的小铁门——那门是以前盖平房时留的,通往楼顶,早就锈死了,二伯说去年想拆都没撬动。
我僵在原地,不敢回头。
雨声好像停了。
或者说,被另一种声音盖住了。
是绳子摩擦的声音,“沙沙”
的,很涩,像有人在房顶上摆弄麻绳。
接着,是那两个男人的声音,离得更近了,像就在窗外。
“……差不多了……”
“……试试?”
“试试。”
“咯吱——”
有什么东西吊了起来,撞在平房的矮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我浑身的血都冻住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
抓起手机就往门口冲,拖鞋都没穿,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冰凉的触感让我打了个寒颤。手刚碰到门把手,就听见窗外传来一声闷响,像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平房顶上,接着是“咕噜咕噜”
的滚动声,好像……是颗脑袋。
“啊!”
我拉开门就往外跑,楼道里的灯泡接触不良,“滋啦滋啦”
地闪,照得楼梯扶手的影子忽长忽短,像有人在后面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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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到一楼客厅,我抓起墙角的扁担,背靠着大门,大口喘气。耳朵里嗡嗡响,分不清是自己的心跳还是外面的声音。
雨还在下,平房顶上安安静静的,只有雨点“噼里啪啦”
地打。
“是幻觉,肯定是幻觉。”
我念叨着,握着扁担的手却抖得厉害。
就在这时,二楼传来“咚”
的一声,像有人在上面走路。
一步,两步,很慢,脚步声“咚咚”
的,踩在楼板上,震得我心口发麻。
它下来了。
我没敢上楼。
缩在客厅的沙发上,抱着扁担,开着所有能开的灯——客厅的吊灯,厨房的节能灯,连院子里的路灯都打开了。灯光把屋子照得亮堂堂的,可我总觉得墙角的阴影里藏着东西,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
挂钟敲了十下,“咚”
的一声,在寂静里格外清楚。高速路上的车好像也少了,偶尔过去一辆,灯光扫过窗户,能看见玻璃上自己惨白的脸。
平房顶上再没传来声音,可我不敢回二楼。手机快没电了,单机游戏早就退出了,屏幕亮着,是和爸妈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是妈发的:“别怕,锁好门。”
我想给他们打电话,又怕他们担心,弟弟还在住院,不能分神。手指在拨号键上悬了半天,还是放下了。
雨渐渐小了,变成了毛毛雨,落在窗台上,“沙沙”
的,像有人用指甲挠玻璃。
我迷迷糊糊地快睡着时,鼻子里突然钻进股味——烟味,很呛,是那种劣质烟草的味,混着点潮湿的霉味,像从平房那边飘过来的。
睁开眼,客厅门口的地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烟头。
黄嘴的,皱巴巴的,还冒着点火星,显然刚被人扔在那。
我吓得一激灵,猛地站起来,扁担掉在地上,发出“哐当”
的响声。
谁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