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动啊。。。。。。"
我心里喊着,喉咙却像被堵住,只能发出"
嗬嗬"
的气音。
"
不要动了。"
那个女人的声音又响了,这次更近,像贴在我脸上,"
反正都跑不脱。"
我看见天花板上有个影子,长发披散着,垂下来的发丝像藤条,缠在我的脖子上,越勒越紧。影子的手搭在我的胸口,指甲很长,在光线下闪着白花花的光。
"
妈。。。。。。"
我拼命张嘴,终于挤出点声音。
影子好像被惊动了,停顿了一下。就是这一下,我感觉胸口的压迫感轻了点,胳膊能稍微动了。我用尽全力往上抬胳膊,指尖快要碰到影子的手时,门锁突然"
咔哒"
响了——是妈回来了。
"
轰隆!"
我像被弹弓射出去似的,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后背撞在墙上,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
咋了?"
妈推门进来,手里的包掉在地上,"
脸色咋这么白?"
我指着天花板,话都说不连贯:"
有、有个女的。。。。。。压着我。。。。。。"
妈抬头看了看,天花板空空的,只有蜘蛛网。"
睡懵了吧?"
她走过来摸我的额头,手心的汗蹭在我脸上,"
是不是做噩梦了?"
"
不是噩梦!"
我拽着她的手往门口拉,"
门口有把藤椅,肯定是那椅子搞的鬼!"
可门口空荡荡的,藤椅不见了。地上只有几道划痕,像被什么东西拖过,从楼梯口一直到我家门口,弯弯曲曲的,像条蛇。
藤椅不见了,可那股压迫感没走。
第二天早上,我刷牙的时候,总觉得背后有人盯着。镜子里的我,脸色白得像纸,眼睛下面挂着黑眼圈,像被人打了一拳。
"
今天别迟到。"
妈把煎蛋放在桌上,油星溅在她手背上,她没躲,"
昨晚是不是没睡好?"
我扒着米饭,没说话。脑子里全是那个女人的声音,"
反正都跑不脱"
,像根针,扎得我太阳穴疼。
下午放学,刚爬上二楼,就看见三楼的楼梯口蹲着个东西。走近了才发现,是把算盘。
算盘是黑色的,木头框子磨得发亮,算珠是骨头做的,黄澄澄的,上面还沾着点黑垢,像干涸的血。算珠之间缠着根红绳,红得发黑,一头系在算盘上,另一头拖在地上,顺着楼梯缝往下垂,像条尾巴。
我站在二楼平台,不敢往上走。算盘就放在我们家门口,离门只有一步远,算珠歪歪扭扭的,像一排龇着的牙。
"
怎么不上去?"
对门的张奶奶提着垃圾下来,看见我,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