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水汽太重了。"
我硬着头皮把镜子擦干净,倒影恢复了正常,但我注意到镜柜的缝隙里,塞着点白色的东西,像撕碎的纸。我想抠出来看看,孟萌却一把拉住我,她的手心全是汗,冰凉冰凉的。
"
别碰!"
她的声音发颤,"
万一是什么不好的东西。。。。。。"
就在这时,房间突然黑了。不是渐变的熄灭,是瞬间陷入死寂的黑,连窗外的雨声都像被掐断了。孟萌尖叫一声,紧紧抓住我的胳膊,指甲几乎嵌进肉里。两秒后,灯光猛地炸开,暖黄的光刺得人眼晕,墙上的鼓包好像更大了,墙纸被撑得发亮,隐约能看见里面有东西在蠕动。
"
跳闸了吧。"
我强装镇定地拔下取电槽里的房卡,塑料壳滚烫,烫得我赶紧撒手。重新插卡时,我发现卡身上多了几个细小的齿痕,像被什么东西啃过。
孟萌没说话,只是盯着床头板,眼睛睁得圆圆的,瞳孔里映着那个鼓包。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用气音说:"
你听。。。。。。"
雨声里混着个细微的声响,"
笃、笃、笃"
,从床头板后面传出来,隔着布料和木板,闷沉沉的,像有人用指甲盖轻轻敲。那声音很有规律,一秒一下,不快不慢,像在跟我们的呼吸打节拍。
"
是水管吧?"
我咽了口唾沫,喉咙发紧,"
老房子水管容易响。"
孟萌突然抓住我的手,她的指尖冰凉,指甲掐着我的掌心:"
不是水管。。。。。。你看鼓包那里,它在跟着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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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汗毛瞬间竖了起来——墙上的鼓包真的在动!每响一声,鼓包就凸起一点,墙纸被撑得"
咯吱"
作响,像要破了似的。那"
笃笃"
声,分明是从鼓包里面传出来的。
我们一夜没敢睡。孟萌把床垫竖起来挡在床边,我搬了椅子抵着门,两人背靠背坐在地上,盯着那个鼓包直到天亮。奇怪的是,天快亮时,敲击声突然停了,鼓包也慢慢瘪了下去,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
赶紧收拾东西换地方。"
孟萌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眼下挂着浓重的黑眼圈,她把昨晚那双沾了灰黑印子的袜子扔进垃圾桶,却在低头时"
啊"
了一声——垃圾桶里的袜子不见了,只有一摊深色的水渍,散发着铁锈味。
我心里一沉,弯腰往垃圾桶里看,桶壁上沾着几根灰白的头发,很长,缠在一起像团蜘蛛网。就在这时,门突然"
咔哒"
响了一声,像是被人从外面刷了卡。
"
谁?"
孟萌抄起桌上的台灯,手都在抖。
门外没声音,只有呼吸声,粗重而潮湿,像有人把脸贴在门板上喘气。我示意孟萌别出声,慢慢挪到门后,透过猫眼往外看——走廊空无一人,地毯上却有串湿漉漉的脚印,从电梯口一直延伸到我们门口,脚印很小,像小孩的,却带着尖利的爪痕。
"
没人。。。。。。"
我刚说完,就听见"
笃"
的一声,猫眼被什么东西挡住了,漆黑一片。孟萌突然尖叫起来,指着我的脚边——地上多了张房卡,塑料壳上印着"
307"
,角落缺了个角,和我们手里的一模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