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突然笑了,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在昏暗的光线下闪了一下:"
你要是不放心,就把门锁好呗。"
她说着,抬手理了理鬓角的头发,我看见她的手腕上戴着个粉色的手链,塑料珠子串的,上面挂着个小小的指甲剪模型,也是粉色的。
那天下午,我去五金店买了把新锁,铜芯的,沉甸甸的,老板拍着胸脯说"
防贼防盗,最结实"
。回到家,我吭哧吭哧地换锁,螺丝刀拧得太用力,手背上青筋都爆出来了。林薇端着杯水站在门口看,粉色的工作服在灰暗的楼道里格外显眼,像朵开错地方的花。
"
挺结实的。"
她抿了口水,眼睛盯着我手里的螺丝刀,杯沿沾着她的口红印,红得像血,"
这样就没人能进来了。"
"
嗯。"
我没抬头,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她的语气太奇怪了,不像关心,像在确认什么,确认这把锁能不能挡住"
人"
。
换完锁,我试了三次,钥匙插进锁孔,"
咔哒"
一声转动,门把手上的旋钮也能牢牢卡住,确认锁得死死的才放心。晚上睡觉前,我又检查了一遍门窗,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甚至用椅子抵在了门后,椅腿和地面摩擦,发出"
咯吱"
的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可半夜还是被冻醒了。
不是空调的冷风,是那种阴恻恻的凉气,顺着脚底板往上爬,冻得我脚趾发麻,像踩在冰水里。房间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还有。。。。。。还有"
咔嚓咔嚓"
的声,很轻,像有人在用指甲剪剪指甲,金属摩擦的锐响,一下一下,敲在神经上。
声音是从床头传来的。
我猛地睁开眼,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看见床头站着个黑影,弯腰对着我的床头,手里好像拿着什么东西,在纸上划来划去。那黑影很矮,大概到床沿那么高,肩膀窄窄的,像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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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
我吼了一声,抄起枕边的台灯就砸了过去。台灯是塑料的,砸在墙上"
哐当"
一声,灯泡碎了,房间里陷入一片黑暗。
那"
咔嚓"
声停了,接着是"
窸窣"
声,像有人在飞快地收拾东西,纸张摩擦的"
沙沙"
声,还有踮着脚走路的声,轻得像猫,踩在地板上没有声音,却能感觉到空气的震动,离我越来越近。
我摸到手机,按亮手电筒,光柱在房间里扫来扫去——空无一人。门还锁着,抵门的椅子也没动,窗帘依旧拉得严严实实,连褶皱都和睡前一样。
可床头的那张纸,又铺在那里。
这次上面的指甲,不是散着的,而是摆成了个奇怪的形状,像个小人,缺了个头。指甲比前两次的更小,更薄,有的还带着点皮肉,在手机光下泛着腻腻的光,像刚从手指上撕下来的。
我的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这次却吐不出来,只有股寒气从喉咙里往上冒,冻得牙齿打颤。我盯着那张纸,突然发现纸上除了指甲,还有别的东西——几行歪歪扭扭的字,像是用指甲刻出来的,笔画很深,把纸都划破了:
"
不够。。。。。。还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