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去去就回。"
林梅拿了钥匙说,临走前还检查了我们的门栓,"
锁好,别等我。"
她走后,我们三个在寝室练叠被子。胖丫总说听见楼顶有动静,"
像有人走路,哗啦哗啦的。"
晓雅说她听错了,顶楼风大,是衣服被吹得响。
大概过了半小时,胖丫突然停下手:"
班长咋还不回来?"
我们跑到楼道喊,没人应。爬上顶楼,发现那扇门居然锁死了,锁孔里还插着把钥匙——是林梅的那把。
"
林梅!林梅!"
我们使劲砸门,铁门板"
哐哐"
响。
里面传来"
砰砰"
的撞门声,夹杂着哭喊:"
开门!快开门!"
是林梅的声音,吓得变了调。
我们赶紧去找教官。教官拿着备用钥匙冲上来,钥匙刚插进锁孔,门突然从里面"
哐当"
撞开,林梅"
扑通"
一声摔出来,头发粘在汗津津的脸上,眼睛瞪得像铜铃,嘴里不停念叨:"
跳了。。。。。。都跳了。。。。。。"
"
咋了?"
教官扶住她,军帽都歪了。
林梅指着楼顶边缘,手抖得像筛糠:"
好多人。。。。。。穿蓝布褂子的。。。。。。排着队。。。。。。往楼下跳。。。。。。"
蓝布褂子?我突然想起大师傅的话——民国时的囚服就是蓝布的。
"
他们都低着头。。。。。。"
林梅的眼泪混着鼻涕往下淌,"
男的女的都有。。。。。。走到边上就往下倒,像有人在后面推。。。。。。我喊他们,他们不理我。。。。。。"
她说她收完衣服转身,门突然"
咔哒"
锁死了。转身就看见楼顶上站着黑压压一片人,排着队往边缘走,一个个面无表情,走到边上就"
咕咚"
一声往下掉,连个呼救都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