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睡梦中哭呢?脸都白了。"
我猛地睁开眼,阳光刺眼。朵朵被我吓醒了,瘪着嘴要哭,小手指着窗户:"
线。。。。。。线。。。。。。"
我扭头看,窗棂上哪有什么红毛线?阳台门把手上也是干干净净的。"
妈,我梦见黑烟了,想进咱家。"
我抓着她的手,手心全是汗,"
我用红毛线挡了,它进不来。。。。。。"
妈妈的脸"
唰"
地白了,往窗外看了一眼,雨又下了起来,打在玻璃上"
啪啪"
响。"
老房子潮,眼花了。"
她转身去厨房,我看见她往灶膛里多添了把柴,火苗"
腾"
地窜起来,映得她侧脸阴沉沉的,皱纹里都是阴影。
嫂子在隔壁听见动静,抱着侄子过来,侄子手里攥着块饼干,碎屑掉在她的花布衫上。"
我这几天也总梦见妈,"
她往奶奶的房间瞟了一眼,声音压得低,像怕被谁听见,"
坐在客厅的竹椅上,裤子湿乎乎的,往下滴水,我给她换裤子,摸着冰冰凉的,像泡过水里。。。。。。"
"
别瞎说!"
妈妈端着米汤出来,碗沿"
哐当"
撞在桌角,瓷碗震得嗡嗡响,"
人都走了半年了,哪来那么多事。"
可她说话时,眼睛盯着墙角的毛线篮,红毛线团滚在最上面,格外扎眼。
怪事还在跟着来。
第五天凌晨四点,我带着两个孩子在侄女房间睡。侄女去外婆家了,房间里堆着她的布娃娃,眼珠子在月光下闪着光。朵朵睡在我左边,小胳膊搭在我肚子上,安安在右边的小摇篮里,呼吸匀匀的,像只小奶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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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钻进来,在地板上拖出道长影,细细的,像个人站在那。风刮着窗户,"
呜呜"
的,像有人在哭。
"
二姐。。。。。。"
突然有人叫,声音细细的,空灵得像从空罐子里传出来,是嫂子的声音。我心里咯噔一下——二姐在另一套房子住,离这隔着两条街,中间还过座桥,嫂子明明在隔壁房间,怎么会在窗外?
第一声我没敢应,屏住呼吸听。地板上的月影好像动了动,往床边挪了挪,边缘变得模糊,像被水打湿了。
"
二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