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灌进来,肆意吹动着窗帘,发出“猎猎”
的声响。窗台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小堆黑色的泥土,泥土上,三根没烧完的香孤独地插在那里,香灰已经凉透,静静地堆在泥土上,宛如三座小小的坟茔。我强忍着内心的恐惧,颤抖着凑近查看,泥土里还埋着半张黄纸,上面印着的“往生咒”
被水泡得发胀,字迹模糊不清,仿佛在诉说着一段被遗忘的悲惨故事。
我哆哆嗦嗦地伸手去关窗,手指刚碰到玻璃,眼角的余光瞥见窗外的晾衣绳上,不知何时竟挂着一件我从未见过的黑色长褂。长褂的下摆拖在地上,被风一吹,鼓鼓囊囊的,远远看去,竟像一个阴森的站着的人影。长褂的领口处,有一圈暗红色的印记,恰似洗不掉的陈旧血迹,在这昏暗的光线中,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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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傍晚,爸妈终于回来了。我正蜷缩在沙发上,紧紧裹着毯子,电视开着,画面闪烁,可我却丝毫看不进去,脑海里不断回放着下午那恐怖的一幕。妈妈一进门,就敏锐地瞧见我膝盖上的红印,眉头瞬间紧紧皱起,关切地问道:“怎么了,宝贝?这膝盖怎么弄的?”
我刚要开口诉说,爸爸突然指着走廊窗台,大声问道:“谁把香灰倒这儿了?”
说着,他弯腰伸手去捡那三根香,手指刚碰到香杆,突然“哎哟”
一声,像被烫到般迅速缩回手,惊讶地说道:“这玩意儿怎么冰得像块铁?”
妈妈的脸色“唰”
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嘴唇微微颤抖,却没说话,转身快步走向厨房,片刻后,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菜刀走了出来。她平时最不信这些神神鬼鬼的事,总笑话外婆烧香拜佛是“瞎耽误功夫”
,可此刻,她的动作却麻利得吓人,眼神里透着从未有过的严肃。她在走廊里用力挥动着菜刀,刀刃划破空气,发出“呼呼”
的尖锐声响,每一刀都带着决然的气势,砍到墙壁时,震得虎口发麻。嘴里还念念有词:“清明前后,老宅子容易招东西。以前你外公说,这栋楼盖的时候,挖出来过两口棺材,其中一口里的人,据说长得特别高,脖子上还缠着麻绳。。。。。。”
说到这儿,她突然顿住,目光下意识地看向我的膝盖,缓缓说道:“你这红印,像被人攥出来的。”
我听着妈妈的话,后背的汗毛瞬间根根竖起,鸡皮疙瘩如潮水般从脚底板一路爬到天灵盖,一种深深的寒意从心底油然而生,仿佛有一双无形的眼睛正冷冷地注视着我。
夜里,我被恐惧笼罩,根本不敢入睡,开着床头灯,蜷缩在被窝里,眼睛死死盯着门缝,像一只受惊的小鹿,警惕着任何一丝动静。三点多的时候,寂静的夜里,那熟悉的脚步声,再次如恶魔的低语般传来,还是那么沉闷,那么沉重,从客厅朝着我的房间缓缓走来。我感觉自己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死死地盯着门缝,大气都不敢出。只见那道细长的影子,又一次从门缝里挤了进来,比下午时更加清晰,脖颈处的深色印记,在灯光下泛着紫黑色的诡异光芒,像一道狰狞的血痕。
它在门口静静地站了很久,既没有进来,也没有离开,就那样如同一尊雕像般伫立着。我紧紧抱着被子,像一只受伤的小兽般缩在墙角,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能清晰地听见自己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的声音,和它那若有若无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那呼吸声很轻,却带着一股潮湿的土腥气,仿佛是从深深的地下传来,透着无尽的阴森与恐怖。就这样,我和它僵持着,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那脚步声才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仿佛它走进了墙壁里,只留下一股淡淡的茉莉香,与它身上那令人作呕的土腥气混合在一起,弥漫在空气中,说不出的诡异。
第二天,我实在无法承受这种恐惧的折磨,请了假,拉着爸妈去买了桃木挂件,回到家后,将所有房间的门都挂上,仿佛这样就能给自己带来一丝安全感。可每次经过走廊,我都会下意识地抬头看向门框上沿,总觉得那里有一个半透明的轮廓,正居高临下地低头看着我,肩膀几乎要碰到天花板,那无形的目光,让我的脊梁骨一阵发凉。
前几天,在整理衣柜时,我的手在最底下摸到一件冰凉的东西,心里“咯噔”
一下,缓缓掏出来一看,是一块黑色的布料,质地粗糙得如同砂纸,边缘还沾着些黑色的泥土,那泥土的颜色和味道,与那天走廊里的土腥气一模一样。我确定自己从未买过这样的布,心中的恐惧如野草般疯狂蔓延。更可怕的是,布料的一角绣着一个模糊的图案,仔细辨认,竟像一个“高”
字,这仿佛是那恐怖存在留下的又一个令人胆寒的印记。
现在,我睡觉再也不敢不关房门了。但偶尔在半梦半醒间,还是会听见走廊里传来那闷沉的脚步声,一步,一步,缓缓停在我门口。有时,还会感觉到那冰凉的指尖,带着一股湿冷的腥味,轻轻划过皮肤,吓得我猛地从梦中惊醒,却只看见阳光透过窗帘缝,在地板上投下细长的影子,像极了那根令人毛骨悚然的竹竿。
昨天,我实在受不了这种时刻提心吊胆的日子,在走廊装了监控。夜里,我忐忑不安地查看录像,只见凌晨两点半,一个极高的半透明影子,如幽灵般从墙壁里缓缓走出来,静静地站在我房门口,一动不动地站了整整一个小时。它没有脸,脖颈处那圈深色的印记,在监控的夜视模式下,泛着淡淡的红光,犹如恶魔的眼睛,散发着诡异而又恐怖的气息。它的手无力地垂在身体两侧,时不时抬起,对着门缝轻轻晃一下,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挑衅。
最让我毛骨悚然的是,录像里能清晰地听见它踩在地板上的“咚咚”
声,和我那天听到的一模一样,每一声都像重锤般狠狠砸在我的心上。而当闹钟响起的瞬间,影子突然变得扭曲,像一张被揉皱的纸,痛苦地挣扎着,一点点缩回墙壁里。在消失前,它脖颈处那圈印记突然变得鲜红如血,仿佛在流血,那场景仿佛是来自地狱的诅咒,让人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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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妈妈打电话来,声音里透着一丝担忧:“外婆坟头的香,不知道怎么回事,总被风吹倒。你外公以前说,要是香总立不住,就是有没归位的魂在旁边等着。”
就在我听得头皮发麻时,她突然话锋一转:“对了,你张阿姨昨天说,周二下午在麻将馆看见个穿黑长褂的高个子,站在窗边看她打牌,脖子上缠着块红布,问是谁,没人认识。”
我握着手机,手指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眼睛死死盯着走廊的监控画面。画面里,那个高个影子又一次出现了,正缓缓走向客厅的鱼缸,半透明的手慢慢伸进水里,搅动着什么。鱼缸里的金鱼,像是察觉到了巨大的危险,突然开始疯狂乱窜,拼命撞得缸壁“砰砰”
响,仿佛在发出绝望的求救信号。
而它脖颈处的那圈印记,在晨光的映照下,看得越来越清晰——像一根紧紧勒住的麻绳,深深陷进半透明的皮肤里,渗出的暗红色液体,一滴一滴地滴在地板上,宛如一粒粒未干的血珠,仿佛在诉说着一个恐怖的故事。那血珠落在地板上,竟诡异地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迹,恰似一朵盛开在地狱的恶之花。
我死死地盯着监控画面,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呼吸也变得急促而沉重。每一次金鱼撞击缸壁发出的“砰砰”
声,都像是重锤击打在我的神经上。我眼睁睁看着那个高个影子在鱼缸边肆意妄为,却感到无比的无助和恐惧。
突然,画面中的高个影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缓缓转过头,虽然它没有脸,但我却仿佛能感受到它那冰冷、阴森的目光透过监控摄像头直直地射向我,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脑门,我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身子,仿佛这样就能躲开那恐怖的注视。
此时,电话那头妈妈还在说着什么,可我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了,满脑子都是监控里那惊悚的画面。过了好一会儿,我才结结巴巴地对妈妈说:“妈……我这边还有事,先挂了。”
不等妈妈回应,我就匆忙挂断了电话。
我颤抖着双手,继续盯着监控画面,心里盘算着该怎么办。这个高个影子一次又一次地出现,而且行为越来越诡异,我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我想到了报警,可又担心警察根本不会相信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弄不好还会被当成疯子。我也想找邻居帮忙,但一想到张阿姨看到的那个高个子陌生人,我又觉得这栋楼里似乎隐藏着某种不为人知的危险,邻居们说不定也自身难保。
就在我胡思乱想之际,监控画面里的高个影子又有了新的动作。它从鱼缸边离开,缓缓朝着我的房间走来,每一步都迈得缓慢而沉重,那“咚咚”
的脚步声仿佛通过监控传进了我的耳朵,让我全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我惊恐地看着它走到房门前,半透明的身体微微前倾,似乎在透过门缝窥视着屋内的我。
我再也受不了这种恐惧的煎熬,猛地站起身来,决定立刻离开这个房间。可刚走到门口,我又停住了脚步。我意识到,即便我现在逃出房间,那个恐怖的东西说不定也会一直跟着我。我该怎么摆脱它呢?难道真的要一辈子活在这种恐惧之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