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突然扯开衣襟,露出心口处的雷击木碎片。木片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正是陈雪梦中楼梯的纹路。
女鬼的尖啸震得地窖簌簌落灰。她的嫁衣化作无数纸蝶,每只蝶翼上都映着陈家先祖的画像。奶奶把陈雪推进暗道,桃木扫帚重重砸在棺材上。
"
记住,永远别让雷击木见血!"
奶奶的吼声在隧道里回荡。陈雪连滚带爬冲出地窖,回头看见奶奶化作纸人,飘飘荡荡落回棺材。她最后的口型分明是:活人祭。
隧道出口的月光下,陈雪发现自己的右手石化蔓延到了小臂。她颤抖着摸向口袋,掏出奶奶的铜铃铛,突然发现铃铛内侧刻着"
陈门长女"
。
第二天清晨,陈雪在医院醒来。医生说她在地窖昏迷了三天,可手腕上分明有道青紫色的掐痕,形状和女鬼的指甲完全吻合。更诡异的是,护士说抢救时有个穿红嫁衣的女人一直在窗外徘徊,直到救护车开走才消失。
十七岁生日那天,陈雪搬进了市区的公寓。搬家工人抬着樟木箱经过楼道时,突然齐刷刷跪倒在地。箱盖震开的瞬间,陈雪看见自己的童年照片在箱子里燃烧——照片上的她背后,站着个穿红嫁衣的虚影。
此刻她坐在新家的飘窗上,手机屏幕显示凌晨三点。楼下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木质楼梯在夜色中发出熟悉的呻吟。陈雪摸到茶几下的瑞士军刀,突然发现刀刃上刻着细小的雷击木纹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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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满?"
声音从防火门后传来。陈雪看见自己的倒影在玻璃窗上分裂,左边那个"
她"
正咧嘴微笑,嘴角裂到耳根。腐烂的手掌搭在门把手上,无名指上戴着奶奶的铜铃铛。
陈雪猛地转身,瑞士军刀划破空气。刀刃在月光下划出银弧,却只割到了空气。防火门缓缓打开,穿红嫁衣的女鬼站在门口,眼眶里插着的桃木钉正在渗血。
"
你以为能逃得掉?"
女鬼的嫁衣突然膨胀,无数纸蝶从裙摆涌出。陈雪被掀翻在地,看见纸蝶翅膀上全是陈家先祖的脸,每张脸上都挂着诡异的笑。
"
小雪别怕,奶奶在呢。"
奶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陈雪猛地转身,看见奶奶站在玄关处,手里握着那把桃木扫帚。可她的脸色苍白如纸,瞳孔里泛着诡异的红光。
"
奶奶,你。。。"
陈雪话音未落,奶奶突然扑了过来。她的指甲变得又长又尖,泛着青黑色的光泽。陈雪本能地向后退去,却被身后的沙发绊倒。
"
你身上有她的味道。"
奶奶的声音变得沙哑而恐怖,"
你把她放出来了是不是?"
她的手指掐住陈雪的脖子,陈雪感到一阵窒息。
就在这时,茶几上的瑞士军刀突然发出一道强光。奶奶尖叫着松开手,向后退去。陈雪趁机抓起军刀,发现刀刃上的雷击木纹路正在发光。
"
奶奶,你怎么了?"
陈雪颤抖着问道。奶奶的身体开始颤抖,皮肤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突然,她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怪叫,整个人瘫倒在地。
陈雪跪在奶奶身边,发现她的身体正在逐渐透明。眼睛里流出黑色的液体,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
"
小雪,奶奶对不起你。。。"
奶奶的声音虚弱而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