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夏哭喊着,"
坚持住!"
陈默的声音变得沙哑:"
快走。。。去找奶奶。。。"
小夏跌跌撞撞跑下山,听见身后传来骨骼碎裂的脆响。回头时,看见陈默的身影站在坟包上,后背裂开条缝隙,露出半截婴儿手臂。
小夏在县医院醒来时,手腕上缠着浸过鸡血的麻绳。陈默娘说,那夜他们在坟地烧了七斤倒头香,陈默的魂魄被勾走了。小夏摸到枕头下硬邦邦的东西——是半截桃木钉,钉身刻着她的生辰八字。
三个月后,小夏在坟地柏树下挖出个陶罐。罐里装着七颗带牙的头骨,每颗头骨的天灵盖都刻着"
丙寅年庚申月"
。最底下压着张泛黄的纸,上面歪歪扭扭写着:"
抬棺换骨,白兔引路,生人回避,死人归冢。"
昨夜小夏梦见陈默蹲在坟包上啃草。他的眼眶里长出青草,嘴里塞满带土的苜蓿,后背上的鼓包裂开道缝,露出半截婴儿手臂。天亮时,小夏烧掉了所有关于那个夏天的记忆,却在灰烬里发现两根雪白的兔毛——在火光中泛着尸油般的幽绿。
"
这些头骨是民国初年的。"
县考古队的王教授推了推眼镜,"
县志记载,七名少女被军阀活埋在此,罪名是妨主。"
小夏攥着陶罐里的银镯,镯面上的莲花纹与陈默铜铃上的刻痕严丝合缝。她的目光落在王教授胸前的怀表链上——那截红绳,分明是从棺材里伸出来的那只手所系。
"
当年她们的尸骨被埋在七口描金棺材里。"
王教授突然剧烈咳嗽,吐出的痰里裹着苜蓿草籽,"
你表哥的铜铃,是用第七根棺材钉打的。。。"
小夏猛地后退,撞上供桌。香炉里的香灰突然腾起,在空中凝成七个白衣人影。陈默的声音从香灰里传来:"
小夏。。。该换骨了。。。"
小夏在县图书馆找到泛黄的县志。第七卷记载:"
民国十七年,七女妨主,活埋于乱葬岗。后有白兔绕冢,见者非疯即亡。"
照片里的少女们脖颈处都系着红绳,绳结样式与陈默铜铃上的如出一辙。
"
你就是第七个。"
王教授突然掐住小夏手腕,"
她们需要闰月出生的纯阴之体。"
小夏这才发现王教授后颈的胎记——青灰色的兔子轮廓。她的银镯突然发烫,镯面浮现出七个血字:"
今夜子时,柏树下见。"
子时的月光像裹着尸布。小夏攥着桃木钉蹲在柏树下,看见陈默的铜铃在树根处泛着幽光。七个白衣人从坟包里钻出来,她们的脚踝系着红绳,绳结处拴着带牙的颅骨。
"
默哥。。。"
小夏颤抖着。
陈默的身影从白衣人中分离,他的皮肤泛着青灰色,后背上的鼓包裂开道缝,露出半截婴儿手臂:"
小夏,把银镯戴上。。。"
小夏突然明白,铜铃与银镯本是一对。当她将银镯套进陈默手腕时,整个坟地突然剧烈震颤。七口描金棺材破土而出,棺盖内侧刻着她的生辰八字。
"
我们都是守墓人。"
陈默的声音变得空灵,"
每隔二十年,就要换一次骨。"
小夏看见白衣人的面容逐渐清晰——那分明是她从小到大的照片。王教授的身影从柏树干里浮现,他的面容开始腐烂,露出底下石胎般的青灰色皮肤:"
我是第一个守墓人。"
陈默的后背突然炸开,半截婴儿手臂抓住小夏的银镯。七口棺材同时炸裂,青灰色的石胎碎片裹着婴儿啼哭声袭来。小夏的桃木钉突然断裂,她看见钉身上刻着"
陈默"
二字。
小夏被掀翻在坟包上,银镯突然碎裂。她看见镯面浮现出七个血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