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点内,气氛依然凝重。
孟青萝维持着轮回溯源的法阵,脸色苍白如纸,身体在微微颤抖,但她的眼神依然坚定。谢必安站在木屋外,维持着传讯法阵,将夏树的事迹以道韵涟漪的方式不断扩散。范无咎站在他身边,一只手按在他的后背上,将自身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渡入他体内,支撑着他的消耗。
王胖子坐在角落里,抱着那块已经彻底失去光芒的石头,低着头,肩膀在微微颤抖。他的眼泪已经流干了,只剩下无声的哽咽。
楚云站在桌前,盯着那团越来越亮的金色光团,双手撑在桌沿,指节因为用力而变得苍白。他的大脑在飞运转,思考着还有什么方法可以帮助夏树。
就在这时,角落里传来一声虚弱的咳嗽。
所有人都看向那个方向。
赤鳞正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他的伤势极重,浑身缠满了绷带,绷带上渗出斑斑点点的血迹。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但他的眼睛却异常明亮——那双琥珀色的竖瞳中,燃烧着一种不屈的火焰。
“赤鳞,你别动!”
楚云连忙走过去,想要扶他躺下,“你的伤——”
“死不了。”
赤鳞摆了摆手,声音沙哑而虚弱,但依然带着一丝桀骜不驯,“老子没那么容易死。”
他环顾了一圈木屋,目光最后落在那团金色光团上。他盯着那团光团看了很久,然后缓缓开口:“他……还没醒?”
“还没有。”
楚云的声音有些低沉,“但灵魂印记已经稳定下来了,正在慢慢恢复。林薇姐妹和孟执事都在帮他,还有很多人在为他祈祷……”
“不够。”
赤鳞打断了他,“光是祈祷,还不够。”
他挣扎着站起身,推开楚云想要搀扶他的手,踉踉跄跄地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望向远方。窗外是一片灰蒙蒙的天空,看不到太阳,也看不到地平线。但他知道,在那个方向,有他的族人,有他的家乡,有那些与他血脉相连的妖族部落。
“我们妖族,有一门古老的秘法。”
他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凝重,“名为‘战魂召唤’。可以通过血脉共鸣,向同族的战士传递信息,呼唤他们的战魂,凝聚他们的意志。”
“这门秘法,通常是在部落面临生死存亡的关头才会使用。因为每一次使用,都会消耗施术者大量的精血和魂力,甚至会折损寿元。”
他转过身,看向众人:“我想用这门秘法,向那些认同夏树、受过他恩惠、或者对长老会阴谋不满的妖族部落,出召唤。让他们的战魂意念,也加入到这股愿力洪流中来。”
“你疯了?”
楚云脱口而出,“你现在的状态,连站都站不稳,还用什么秘法?你会把自己也搭进去的!”
“搭进去就搭进去。”
赤鳞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老子这条命,是夏树在殇涡救回来的。如果没有他,老子早就死在那个祭坛上了。现在他有难,老子怎么能袖手旁观?”
他看向那团金色光团,嘴角勾起一抹桀骜的笑容:“而且,老子还等着他醒了,跟他再打一架呢。上次在殇涡,没打过瘾。”
楚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他了解赤鳞的性格——一旦他决定了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你需要什么?”
他问。
“什么都不需要。”
赤鳞说,“只需要你们别打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