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在祭坛外围激烈地进行着。夏树带领团队如同一柄尖刀,在魔修群中撕开一道血路,朝着祭坛底部推进。楚云紧跟在他身后,双手不断结印,银色的灵纹在指尖跳跃,正在快解析祭坛防御法阵的结构。
但越靠近祭坛,阻力就越大。
那些外围的魔修大多是筑基期的杂兵,不堪一击。但当他们突破到祭坛底部约莫百丈的范围时,遇到的敌人明显变强了——金丹期的魔修开始增多,而且他们的配合更加默契,进退有据,显然经过了严格的训练。
夏树一刀逼退三名金丹魔修的围攻,趁着短暂的间隙快扫视了一圈战场。他们的推进度正在减慢,而祭坛上方的空间旋涡旋转度却在加快,那些痛苦面孔的哀嚎声越来越尖锐,通道中心的黑暗越来越浓郁。
时间不多了。
“楚云,还要多久?”
他头也不回地问道。
“快了!再给我一盏茶的时间!”
楚云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他的双手正在以极快的度结印,银色的灵纹在他面前交织成一个复杂的立体阵图,正在一寸寸地侵蚀祭坛防御法阵的结构。
就在这时,四道强大的气息同时从祭坛的不同方向升起。
夏树的瞳孔骤然收缩。
四道气息,每一道都达到了元婴期。它们分别从祭坛的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升起,如同四根擎天之柱,将整个祭坛笼罩在它们的威压之下。
东侧,一个身披血色袈裟的枯瘦僧人凌空而立,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灰白色,像是已经死去多时,但他的眼睛却是血红色的,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南侧,一个身材高大的黑甲武士站在一艘魔舟的船头,手中握着一柄比人还高的黑色巨剑,剑身上缠绕着暗红色的火焰。他的头盔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如同寒冬的冰湖。
西侧,一个妖艳的女子半躺在一顶由白骨和丝绸编织的轿子里,手中拈着一朵黑色的曼陀罗花。她看起来风情万种,但她的影子却在不断地扭曲、变形,像是有无数只手在影子里挣扎。
北侧,一个驼背的老者拄着一根扭曲的木杖,佝偻着腰,看起来弱不禁风。但他的脚下,地面正在不断地龟裂、融化,像是被什么力量腐蚀着。
四名元婴期魔将。
夏树的心沉了下去。元婴期的对手,一对一就已经很棘手了,现在一下子出现了四个,而且还有数百名金丹、筑基期的魔修在旁策应。更不用说,祭坛核心还有一个血狱魔尊的分身在主持仪式。
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树哥……”
王胖子的声音在抖,“咱们……咱们还打吗?”
夏树没有回答。他握紧了手中的刀,目光死死锁定祭坛顶端那两个被血色锁链禁锢的身影。
奶奶。小禾。
她们就在那里。
“打。”
他说,“就算打不过,也要打。”
就在这时,祭坛顶端爆出一阵猖狂的大笑。
那笑声如同雷鸣般滚滚而来,震得人耳膜生疼。笑声中,一道巨大的身影从祭坛顶端缓缓升起。
那是一个高达十丈的巨人,通体赤红,皮肤上布满了狰狞的裂纹,裂纹中流淌着暗红色的岩浆。它的头部没有毛,只有一双燃烧着血色火焰的眼睛,和一张咧到耳根的嘴巴,露出满口锋利的獠牙。它的身体周围缠绕着浓稠的血焰,血焰在空中扭曲、舞动,像是无数条毒蛇。
血狱魔尊的分身。
它低下头,那双燃烧着血色火焰的眼睛扫过夏树等人,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笑容。
“有意思。”
它的声音如同两块巨石在摩擦,沙哑而刺耳,“竟然真的有人敢闯到这里来。我还以为,那些废物会把你们都拦在外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