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修头目的眼中闪过一丝犹疑:“你说话算话?”
“我说话算话。”
夏树站起身,“但如果你耍花样,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
魔修头目咽了口唾沫,最终点了点头:“好……我带你们去。”
半个时辰后,幽魂舟驶离了码头。
黑色的帆在风中鼓满,船体破开灰色的海水,朝着北方驶去。船比预想的要快一些,船的鬼头在航行过程中,眼眶中的暗红色宝石开始光,投射出一道暗淡的光束,照亮前方的海面。楚云站在船头,手中拿着那叠海图,不断校正航向。阿木守在船舱入口,监视着那名被解开束缚、正在操控船只的魔修头目。林薇站在船舷边,望着海面上那些浮动的光影,青铜灯提在手中,灯焰在海风中微微摇曳。
王胖子坐在船舱里,抱着石头,脸色有些白。他晕船。孟青萝站在船尾,目光投向越来越远的陆地,不知在想什么。
夏树站在楚云身边,望着前方灰暗的海平线:“还要多久?”
“如果风向不变,大约三个半时辰能到怨灵暗礁群的外围。”
楚云头也不回,“血骨船会比我们早到大约半个时辰。如果我们能在它进入暗礁群之前赶到,就有机会在暗礁群中截住它。”
“半个时辰的差距。”
夏树低声重复了一遍,“能缩短吗?”
楚云沉默了片刻,转身看向那名魔修头目:“这艘船的极限度是多少?”
魔修头目愣了一下,回答道:“如果全力催动风帆和propu1sion法阵,可以再快两成。但那样会对船体造成损伤,而且燃料消耗会急剧增加——”
“那就全力催动。”
夏树打断他,“损伤无所谓,只要能撑到怨灵暗礁群。”
魔修头目张了张嘴,最终没敢反驳,转身去调整船上的法阵。
片刻后,船体猛地一震,度骤然提升。黑色的帆布绷得更紧了,船的鬼头宝石出更加耀眼的光芒,船体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出低沉的嗡鸣声。海风变得更加猛烈,吹得人几乎站不稳。
“抓紧了!”
楚云大喊,“这段路程会比较颠簸!”
话音未落,船体猛地一斜,一个巨浪拍打在船舷上,溅起漫天水花。王胖子在船舱里出一声惨叫,紧接着是呕吐的声音。
夏树抓住船舷的缆绳,稳住身形,目光死死锁定前方的海平线。
快了。快了。
时间在颠簸和紧张中缓慢流逝。海面上的光影越来越多,那些漂浮的记忆碎片在船体周围聚集,像是被船只的航行惊扰,纷纷散开,又在船尾重新汇聚。海水的颜色也在逐渐变化,从灰色变成深灰,再变成一种近乎黑色的暗蓝。空气中弥漫着更加浓郁的记忆碎片气息,那些低语声变得更加清晰,像是无数人在耳边窃窃私语。
“快到怨灵暗礁群了。”
魔修头目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紧张,“我能感觉到,前面的海域磁场开始紊乱了。”
楚云低头看了一眼罗盘,指针果然开始不规则地摆动。他收起罗盘,对夏树点了点头:“他说得没错,我们接近了。”
“血骨船呢?有没有它的踪迹?”
夏树问。
楚云眯起眼睛,望向远方的海面。片刻后,他的目光忽然一凝:“那边——十点钟方向,大约五里外,有船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