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眼睛一亮,这是戍岳前辈给出的应对方法!他的通灵体,加上这块蕴含戍岳执念和大地眷顾的石头,或许能在无间海那种地方,感应到地脉的异常波动,提前预警危险,甚至……短暂地调动或借助地脉之力进行防御?
“胖爷我……好像真有点用了?”
王胖子舔了舔干的嘴唇,心里那股不安和自卑,被这突如其来的信息和领悟冲淡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和隐隐的兴奋。
他必须立刻回去,把这些告诉树哥和楚哥!这情报太重要了!无面比想象的更恐怖,可能有堕落的“地灵”
或地脉侵蚀者存在,而他的石头和通灵体,或许能成为团队在无间海的“眼睛”
和“预警器”
!
王胖子一骨碌爬起来,也顾不得腿麻,抱着石头,深一脚浅一脚地就往青石镇方向狂奔。夜色中,他那圆滚滚的身影跑得气喘吁吁,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急切。
当他冲回茶馆后院时,夏树、楚云、林薇、孟青萝都还在,似乎在商议最后的细节。看到他这副狼狈又激动的模样,众人都看了过来。
“树哥!楚哥!薇姐!孟执事!”
王胖子冲过来,上气不接下气,也顾不得形象,一屁股坐在石凳上,就把刚才的经历,看到的画面,听到的警告,语无伦次却又努力清晰地说了出来。
随着他的讲述,院内的气氛越来越凝重。尤其是听到“无面”
那令人理智崩溃的形态与气息,以及“岳之敌”
、“地脉侵蚀”
的警告时,夏树和楚云的眉头都紧紧锁起。林薇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静心莲台”
子座。孟青萝脸色也变了变。
“……最后,戍岳前辈说,让我善用地脉共鸣,可以预警,也可以暂时抵御。”
王胖子总算说完了,眼巴巴地看着夏树。
夏树沉默片刻,看向王胖子怀里的石头,又看向王胖子:“胖子,你能确定,你感应到的地脉异常,并且尝试引导共鸣吗?哪怕只是一点点。”
王胖子挠挠头,不太确定:“俺……俺试试?刚才抱着石头的时候,好像对脚下地面的感觉是清楚了一点……”
“试试。”
夏树示意他放松。
王胖子深吸一口气,重新捧起石头,集中精神。这一次,他不再漫无目的地注入通灵之力,而是尝试着将意念与石头中那股温热的、带着大地气息的执念连接,然后去“倾听”
脚下土地的“声音”
。
起初一片模糊,只有惯常的荒凉死寂。但当他静下心来,努力去分辨时,渐渐地,他“听”
到了一些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脉动”
。那不是心跳,更像是大地深处某种缓慢的、承载万物的能量流淌。在这片古战场边缘,这脉动充满了悲伤、疲惫,却又异常坚韧,仿佛伤痕累累却依然挺立的战士。
他甚至模糊地感应到,在镇子方向,脉动更加温暖、活跃一些,与茶馆后院那棵槐树隐隐相连;而在更远的荒原和妖族边界方向,脉动则显得紊乱、躁动,仿佛受了伤在愤怒低吼。
“有……有点感觉了!”
王胖子睁开眼,有些兴奋,但随即又苦了脸,“可是,这有啥用啊?就是觉得哪块地儿高兴,哪块地儿不高兴……”
“不,这非常有用。”
楚云却眼睛亮,打断了王胖子,“你能感应到地脉的基本‘情绪’和状态。在无间海,如果那里真有堕落的‘地灵’或地脉侵蚀现象,地脉的‘情绪’必然是极度痛苦、混乱、或者充满恶意的。这本身就是最直接的预警!而且,如果你能通过石头,将我们脚下相对稳定的地脉‘共鸣’短暂地投射出去,或许真能在关键时刻,干扰对方对地脉的操控,或者为我们自己争取一丝立足之地!”
夏树点头:“戍岳前辈留下的信息至关重要。胖子,从现在起,你多了一个任务:随时感应地脉。尤其是在无间海,你的感觉,可能就是我们的警报。这块石头,和你自己,比你想的要重要得多。”
王胖子愣住了,看着众人郑重的目光,尤其是树哥眼中那毫不掩饰的信任与期许,一股热流猛地冲上心头,鼻子有点酸。他用力吸了吸鼻子,把胸膛挺得高高的,尽管肚子也跟着凸了出来,但眼神却前所未有地认真和坚定:
“树哥,楚哥,你们放心!别的不敢说,抱着石头感应地儿这事儿,胖爷我指定打起十二分精神!绝不让那些污秽玩意儿,从地底下阴了咱们!”
这一刻,王胖子忽然觉得,怀里这块灰扑扑的石头,沉甸甸的,却也暖烘烘的。那里面装的,不光是戍岳前辈的执念,好像也有了他王胖子的一份……担当。
夜还很长,但出的时刻,越来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