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注意到夏树脸色变化,凑过来问道。
夏树将玉简递给楚云,指着那个“饵”
字,沉声道:“东方白送来‘寂灭核心’外围图谱,警告‘旧印将融’,时间紧迫。但最重要的,是他标记了这个。”
楚云、林薇、孟青萝、王胖子都围过来看。看到那个“饵”
字,众人脸色都是一变。
“饵……奶奶的,难道那祭坛是个坑?”
王胖子倒吸一口凉气。
“有可能。”
楚云神色无比凝重,手指在虚空中快划动,似乎在进行复杂的推演关联,“如果祭坛是‘饵’,那么布置‘饵’的人,所图必然更大。要么是为了吸引像我们这样想要破坏‘无面’复活的力量前去,一网打尽或消耗;要么……是为了以祭坛和‘无面’为诱因,达成某个只有在仪式被干扰、破坏,或者以某种特殊方式完成时,才能触的隐藏条件!”
孟青萝接口,声音冷:“比如,需要足够强大、且心怀守护执念的纯净灵魂或力量,作为某种‘钥匙’或‘催化剂’?或者,需要一场足够惨烈、能量层次足够高的战斗爆,来掩盖或激别的东西?”
林薇握紧了手中的“静心莲台”
子座,轻声道:“东方前辈特意点出此字,是警告,也是提醒。他知道我们必去无疑,所以告诉我们,眼睛不要只盯着祭坛和‘无面’,更要小心……垂钓者。”
就在这时,夏树怀中,那枚代表赤鳞联系、一直很安静的火焰鳞片,突然毫无征兆地变得滚烫,剧烈震颤起来,同时迸出一小段极其急促、带着嘈杂背景音和赤鳞粗重喘息与怒吼的意念碎片:
“……他奶奶的!那些老乌龟……拦着老子……谈个屁!……兄弟,等着!十日内,老子就是杀穿万妖谷,也必带人赶到!……坐标……无间海……‘殇涡’……记住了!撑住!……”
意念传递戛然而止,鳞片温度稍降,但依旧滚烫,显示联系并未中断,只是赤鳞那边似乎陷入了激烈冲突或特殊环境,无法持续通讯。
十日内,必至!
赤鳞的承诺,在这种时候传来,如同一剂强心针。妖族内部斗争显然到了白热化,但赤鳞的决心毋庸置疑。他若能在十日内带援军赶到,无疑能极大增强战力。
然而,结合东方白“饵”
的警告,夏树心中却没有多少轻松。赤鳞的到来,会不会也让这支“鱼饵”
钓到的“鱼”
,更大、更符合垂钓者的预期?
院内一时间陷入了沉默。盟友的馈赠带来了物资、助力与关键情报,但也带来了更深的迷雾与更沉重的压力。前路仿佛一张张开的大网,而他们,正主动朝着网中最凶险的“饵”
游去。
夏树缓缓闭上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怀中奶奶给的平安符,那温热的触感让他纷乱的心绪逐渐平静。父母可能在那里,至亲可能在那里,阴谋的核心可能在那里,守护的责任与破局的希望也在那里。
明知是饵,也要吞吗?
不,不是吞。是要连饵带钩,一起砸烂!还要把后面垂钓的渔夫,也拖下水!
他睁开眼,眼中再无丝毫犹豫与彷徨,只有冰封般的冷静与炽烈的战意。
“楚云,推演结果如何?基于新情报,我们有多少把握,能在‘吞饵’的同时,反制‘垂钓者’?”
楚云深吸一口气,指着推演玉板上那已经变得极其复杂的灵力线路图,眼中闪烁着破釜沉舟的光芒:“树哥,有一个非常冒险、成功率可能不足三成、但一旦成功或许能直捣黄龙、甚至反过来利用对方‘饵’的计划……”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