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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明显的是,镇上关于“茶馆夏老板是灾星”
、“招惹了不干净的东西”
、“住在附近都要倒霉”
之类的窃窃私语,开始越来越多地在茶余饭后、街头巷尾流传。虽然没人敢当着夏树他们的面说,但那一道道或畏惧、或怀疑、或疏离的目光,却比任何恶语都更让人心头发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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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午后,阿福从外面采买回来,脸色不太好看,低声对夏明道:“明哥,我刚才去肉铺,听见几个婆子在嘀咕,说西街李寡妇家前几日丢了一只下蛋的母鸡,非说是……说是咱们茶馆招了邪祟,把晦气带过去了,才让她家遭了贼。说得有鼻子有眼的,旁边还有人附和。”
夏明气得脸色发白:“胡说八道!李寡妇家丢鸡,关我们茶馆什么事!”
“还有呢,”
阿福压低声音,“我听铁匠铺的赵小栓说,他爹不让他再来茶馆附近玩了,说……说这里不吉利。”
流言的毒害,正在一点点侵蚀着茶馆与这片土地原本紧密的联系。它在人心之间砌起无形的高墙,制造着隔阂与敌意。
“不必理会。”
夏树的声音从柜台后传来,平静无波,“清者自清。做好我们自己的事。”
话虽如此,但众人都能感觉到,那股无形的压力,正在缓慢而坚定地收紧。
傍晚时分,林薇从里间走出,对夏树轻声道:“树哥,我试着以愿力感应镇上那些流言传播最集中的几个节点,捕捉到一些零碎的意念碎片。源头很分散,像是有人故意在多个地方,用相似的话术,引导、放大人们的恐惧和猜疑。而且……其中几道意念残留,带着一丝极淡的、与之前那个‘地听子’身上类似的阴冷感,虽然很淡,但应该没错。”
“归墟残党。”
楚云放下手中的阵图,眼神锐利,“果然是他们在背后推波助澜。用这种下作手段,想从内部瓦解我们。”
“不止他们。”
林薇微微蹙眉,“还有几道引导意念,风格不同,更加隐晦、迂回,似乎……在刻意将话题引向‘茶馆持有重宝,怀璧其罪’的方向,暗示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我们茶馆的存在,本身就会给镇子带来灾祸。这更像是……那个文墨,或者‘雅集’的手笔。”
夏树眼神微冷。好一招组合拳。归墟残党负责煽动恐惧、制造对立;“雅集”
文墨则负责“理性”
分析,将矛头精准指向茶馆本身和他可能持有的“东西”
。双管齐下,软刀子割肉。
“看来,他们是打定主意,要让我们在这青石镇无立锥之地了。”
夏树缓缓道。
就在这时,一直坐在角落闭目养神的奶奶,忽然轻轻“咦”
了一声,睁开了眼睛,目光有些茫然地望向门外街道的方向。
“奶奶,怎么了?”
夏明连忙问。
老人皱了皱眉,似乎有些不确定:“刚才……好像有个穿着灰衣服、低着头的人,在咱们门口晃了一下,朝里面看了几眼。那身影……看着有点眼熟,好像……好像很多年前见过。可一时想不起来了。”
灰衣服?眼熟?
夏树心中一动,起身走到门口,朝外望去。暮色渐浓,青石长街上行人稀疏,并无什么穿灰衣服的醒目人物。
“奶奶,您再仔细想想,大概是什么样?是男是女?大概什么时候?”
林薇走到奶奶身边,柔声问道,眉心愿力光晕流转,试图安抚、引导老人的记忆。
奶奶努力回忆着,眉头越皱越紧:“是个男的……个子不高,有点佝偻……脸没看清,低着头……但走路的姿势,有点特别,左脚好像有点不利索……对,我想起来了!”
老人眼睛忽然睁大了一些,“是很多年前,你爷爷还在的时候,好像有这么个人来过茶馆一次,就一次!当时也是傍晚,他进来喝了碗茶,没说话,就坐在最角落,喝完放下钱就走了。你爷爷当时还盯着他看了好久,等他走了,还叹了口气,说‘该来的,总会来’……那时候我还觉得你爷爷神神叨叨的。”
爷爷认识的人?很多年前来过一次?爷爷还说“该来的总会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