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款处,盖着一个奇特的印章图案——一座掩映在云雾中的楼阁,旁边是龙飞凤舞的“天机阁”
三个古篆。
“天机阁?!”
楚云低呼一声,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林薇也蹙紧眉头:“竟然是他们……这下麻烦大了。”
夏树对“天机阁”
了解不多,只隐约记得爷爷提过,这是一个极其神秘、超然物外的特殊组织,据说传承古老,不参与任何势力纷争,专职搜罗、推演、交易天下各种隐秘信息和宝物,其发布的“天机榜”
、“奇物录”
在灵界高层颇有影响力。他们通常只做情报和交易,极少直接发布这种针对个人的、带有明显倾向性的“海捕文书”
,更别提拿出“乙等客卿令牌”
和“秘库任选”
这种天价悬赏!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试探或施压,这是要将他夏树,置于整个灵界所有贪图悬赏的修士、势力的对立面!
画像与他高度相似,化名“夏玄”
更是只与他本名差一个字,简直是赤裸裸的指认!罪名扣得极大,“祸首关联”
、“窃取遗宝”
、“禁忌之力”
,每一条都足以引来无数觊觎和杀意。而“天机阁”
的悬赏,更是火上浇油,足以让一些元婴老怪都心动出手!
“好手段。”
夏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左眼的暗红深处,仿佛有冰层在凝结,“不是归墟残党,也不是‘雅集’文墨。是第三股势力……或者说,是某只藏在最后面的黑手,亲自下场了。用‘天机阁’的名义,借刀杀人,逼我现身,或者……逼我成为众矢之的。”
“树哥,这画像虽然像,但并非完全一致,而且用了化名……”
楚云快速分析,“对方似乎不想立刻彻底撕破脸,还留了一丝转圜余地?或者说,他们也在试探,想用这种方式,逼出我们的反应,或者……逼出我们背后可能存在的‘靠山’?”
“也有可能,他们自己也无法完全确定树哥的身份和确切位置,用这种广撒网的方式,让整个灵界的贪婪者来做他们的眼睛和刀。”
林薇补充道,目光扫过周围越聚越多、议论纷纷的人群,眼中带着忧色,“消息很快就会传开。要不了多久,青石镇就会成为是非之地。无数为了悬赏而来的修士、探子,会像嗅到血腥的鲨鱼一样聚集过来。”
到时候,茶馆将再无宁日。他们或许不怕明刀明枪,但面对无休止的窥探、骚扰、算计,防不胜防。更何况,奶奶和夏明都在这里。
夏树沉默地看着那张悬赏文书,画像上“夏玄”
那平静的眼神,与他对视着,仿佛是一种无声的嘲讽。
闷雷滚过天际,豆大的雨点开始噼里啪啦地砸落,围观的人群一阵骚动,纷纷找地方避雨。
“先回去。”
夏树转身,雨水打湿了他的肩头,他却恍若未觉。
回到茶馆,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雨声和隐约传来的、关于“天价悬赏”
和“祸首夏玄”
的兴奋议论。
夏明和阿福已经听说了消息,脸色发白。奶奶也被夏明扶着从后院出来,老人脸上没有惊慌,只有深切的担忧,紧紧握着夏树的手:“小树……”
“奶奶,没事。”
夏树反握住老人枯瘦的手,声音温和而坚定,“一些跳梁小丑的把戏,伤不到我们。您安心休养。”
安抚好奶奶,让她回房后,几人聚在后院屋檐下。
雨越下越大,天地间一片迷蒙。
“树哥,我们怎么办?离开青石镇吗?”
夏明急声道,“现在消息刚传开,趁知道的人还不多,我们悄悄走……”
“走不了。”
楚云摇头,脸色沉重,“‘天机阁’的悬赏一出,灵讯传递极快。现在恐怕东陵洲有点门路的势力都知道了。我们一旦离开经营多年的茶馆,失去阵法依托,在移动中更容易暴露,也更容易被各个击破。留在这里,至少还有主场之利。”
“可留在这里,就是活靶子啊!”
王胖子挠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