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将照片塞进钱包最里层,手指微微发抖。窗外的天色已经大亮,阳光透过薄纱窗帘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盯着自己的双手,掌心的纹路间还残留着几丝微弱的白光,像是某种印记。
银灯静静地躺在床头柜上,灯芯的火苗比昨晚黯淡了些许。林薇伸手触碰灯身,冰凉的金属表面立刻传来一阵细微的震颤,仿佛在回应她的不安。她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拨通了医院的电话。
"
急诊科林薇。"
她的声音刻意保持平稳,"
我今天身体不适,需要请假。"
电话那头的护士长沉默了几秒:"
陈院长已经安排好了,给你一周带薪假。"
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困惑,"
他说你昨晚受了惊吓。"
林薇的手指攥紧了手机:"
谢谢,替我向同事们问好。"
挂断电话,她立刻拨通了另一个号码——夏树给她的那部老式手机。铃声响了很久才被接起,背景音嘈杂,像是有人在争吵。
"
是我。"
林薇压低声音,"
我需要见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中午十二点,老城区的四季茶馆。后门进来,二楼雅间。"
电话挂断了,没有多余的寒暄。林薇放下手机,走进浴室。热水冲刷着她的身体,却洗不去那种深入骨髓的疲惫。镜子被水雾模糊,但她依然能看到自己瞳孔边缘那一圈若隐若现的灰绿色——和白婆婆描述的一模一样,孟婆血脉觉醒的标志。
换好衣服,林薇犹豫了一下,还是将银灯藏在了外套内袋里。灯身贴着胸口,传来稳定的脉动,像是第二颗心脏。出门前,她检查了三次门锁,确保没有被人动过手脚。
四季茶馆位于老城区一条僻静的小巷,门面古旧,招牌上的漆已经剥落了大半。林薇绕到后门,敲了三下,停顿,再敲两下。门无声地开了,一个佝偻着背的老人向她点点头,示意上楼。
二楼雅间里,夏树正站在窗边,透过百叶窗的缝隙观察街面。他转过身时,林薇注意到他的脸色比昨晚更加苍白,眼下挂着浓重的青影,嘴角还有一道未愈的伤口。
"
你来了。"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出什么事了?"
林薇没有回答,而是反手锁上门,拉上窗帘。她径直走到桌前,从包里取出那张照片,推到夏树面前:"
陈明今早去了我家。给了我这个。"
夏树拿起照片,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这是。。。"
"
我父母。"
林薇的声音很平静,但手指却无意识地绞在一起,"
他说知道他们在哪,只要我跟议会合作。"
夏树的手指在照片边缘摩挲,突然停住了:"
背面有字。"
"
第七口井,勿忘。"
林薇轻声念出,"
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夏树的眉头皱得更紧:"
第七口井。。。可能是七星井,黄泉市古时候的七口灵井。"
他放下照片,"
但议会为什么会给你这个线索?"
"
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