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拼命往上爬,身后的爬行声越来越近。爬到第五层时,夏树突然脚下一滑,差点栽倒。低头看去,台阶上不知何时覆盖了一层粘稠的暗绿色液体,正顺着台阶往下流淌。
"
糟了!"
赵无牙脸色大变,"
混沌泄露!整座塔都被污染了!"
头顶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断裂声。抬头望去,上方的台阶上,几个被锁链束缚的囚犯正以诡异的姿势扭动着,他们的关节反向弯曲,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将皮肤顶起一个个鼓包。
"
没时间了!"
夏树咬牙催动引渡印,强行冲破压制,掌心凝聚出一缕微弱的白光,"
跟紧我!"
他冲上台阶,迎面扑来的感染者被白光击中,发出凄厉的嚎叫,身体如同蜡像般融化。但更多的感染者从四面八方涌来,暗绿色的脓液在台阶上汇成小溪,每走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铁板上。
冲到第七层入口时,夏树已经气喘吁吁,引渡印的光芒黯淡到几乎看不见。赵无牙的情况更糟,他半边身子都被暗绿色液体溅到,皮肤开始溃烂,却仍死死护在夏树身后。
第七层的铁门被七道锁链缠绕,锁链上刻满了镇魂符文。门缝中渗出暗绿色的雾气,里面传来一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
"
钥匙。。。"
夏树想起判官无情的话,心中一沉。
赵无牙突然笑了:"
老办法。"
他从腰间掏出一把锈迹斑斑的匕首,"
守墓人的老手艺。"
不等夏树阻拦,他已经将匕首狠狠刺入自己的左胸。鲜血喷涌而出,却不是红色,而是带着淡淡金光的赤红。血液溅在锁链上,符文立刻黯淡下去,锁链如同被腐蚀般迅速锈蚀、断裂。
"
你。。。"
夏树扶住摇摇欲坠的赵无牙。
"
守墓人的心头血。。。专破阴司禁制。"
赵无牙咧嘴一笑,嘴角溢出鲜血,"
快进去。。。我撑不了多久。。。"
夏树重重一点头,一脚踹开铁门。门内的景象让他瞬间僵在原地——
七层中央是一个巨大的血池,池中漂浮着无数残肢断臂。血池上方悬挂着一个铁笼,周明被关在里面,全身布满可怖的伤口,一只眼睛已经被挖去,剩下的那只半闭着,气息微弱。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血池边缘蹲着三个身影,正在啃食池中的尸体。听到动静,他们同时转过头——赫然是阎罗氏的三位长老!他们的脸上布满了灰绿色的纹路,嘴角咧到耳根,露出锯齿状的尖牙。
"
夏。。。树。。。"
周明虚弱的声音从铁笼中传来,"
快走。。。他们。。。已经不是人了。。。"
三个感染者发出不似人声的嘶吼,猛地扑来。夏树侧身闪避,引渡印的光芒勉强击退一个,却被另一个狠狠撞在墙上。肋骨断裂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第三个感染者趁机一口咬向他的喉咙。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青光闪过,感染者的头颅高高飞起,暗绿色的脓血喷了夏树一身。他抬头看去,楚瑶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手中握着一柄青光流转的短剑,脸色苍白如纸。
"
你怎么来了?"
夏树又惊又怒。
"
阵法撑不住了。"
楚瑶一剑斩断另一个感染者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