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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德妃想都没想便站起了身,急匆匆道:“额娘去看看你们弟弟,永安,你陪着姐姐。”
&esp;&esp;随后她便抬腿往外走,只吩咐身边几个嬷嬷照料好五公主。
&esp;&esp;五公主感受着方才额娘握着她的手时那转瞬即逝的温暖,眼神黯淡了许多。
&esp;&esp;“姐姐,你别难过。”
七公主趴在床边,想要安慰她,最后干巴巴地说:“十四弟太小了,所以额娘才更紧张些。”
&esp;&esp;五公主长出了一口浊气,随后阖了阖眼轻声道:“我知道。”
&esp;&esp;“六哥还在的时候……”
五公主说到这顿了顿,看了七公主一眼笑着说:“我忘了,那时还没有你呢。”
&esp;&esp;七公主垂下眼,她确实没见过她这个也算是颇有些名气的六哥胤祚,这名字,国祚的祚,后世还有流言说就是因为名字起的太大压不住,所以才早夭。
&esp;&esp;“六哥还在的时候额娘也是这么偏疼六哥的,那时候四哥回咱们永和宫住过一阵子……”
说到这五公主没再继续说下去了。
&esp;&esp;半晌后她笑了笑说总之她已经习惯了。
&esp;&esp;“永安,你也要习惯。”
五公主握住妹妹的手说:“不要要求太多,过地反而会顺心些。”
&esp;&esp;“姐姐……”
七公主皱了皱眉,似乎有些不赞同。
&esp;&esp;五公主看了妹妹一眼慢慢地松开了手。
&esp;&esp;“是了,你和我不一样,额娘兴许会格外疼你一些。”
&esp;&esp;话音刚落,外头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五公主起身往外走,问是怎么了。
&esp;&esp;一旁的宫女屈身回道:“是梁公公带着人来了,说是从内务府挑的伺候五公主的。”
&esp;&esp;七公主点了点头,这事皇阿玛走的时候便吩咐过了,因此她也没放在心上又回了寝殿陪着五公主。
&esp;&esp;只是她没想到的是梁九功带来的不只是几个宫人,还有一道旨意。
&esp;&esp;因着永和宫中几位阿哥公主皆年幼,康熙虑及德妃分身乏术,故而将十四阿哥交由宜妃抚养,五公主则交由钮钴禄氏照料。
&esp;&esp;原本热闹的永和宫中一下子就只剩下了七公主一个孩子了。
&esp;&esp;德妃收到旨意后如遭雷击,当场便想去长春宫求康熙收回成命,梁九功好不容易才拦住她,说皇上已经歇下了,而且绝不会收回旨意的。
&esp;&esp;于是德妃只能抱着十四阿哥不眠不休地坐了一夜,任谁来她都不松手,于是第二日清晨接到旨意一头雾水的宜妃来永和宫接人时,便是此般尴尬的场景。
&esp;&esp;宜妃对养德妃的儿子也是一丁点的兴趣都没有,见状便干脆去了长春宫,想看看云秀有没有什么办法帮她把这个烫手山芋给扔出去。
&esp;&esp;宜妃到的时候云秀正在和额娘一同用早膳,早上天气凉爽,母女俩便在庭中紫藤架下边喝着粟米粥边说话,宜妃一进来便见到这副岁月静好的模样,只是她却没什么兴致,正在焦头烂额。
&esp;&esp;“臣妾给皇贵妃娘娘请安。”
宜妃福身行礼。
&esp;&esp;福晋赶忙起身,不敢坏了规矩:“妾身见过宜妃娘娘。”
&esp;&esp;云秀让宜妃免礼,宜妃也忙扶起福晋笑着说:“福晋是长辈,无需如此多礼。”
&esp;&esp;“在宫中自然是得礼数周全些,否则不是给皇贵妃娘娘添麻烦吗?”
福晋笑盈盈地说道。
&esp;&esp;宜妃笑了笑,亲自扶着福晋坐下,又听到云秀笑问:“你怎么这时候过来了,不过来得倒是巧,今儿有新进的腌笋和煨鸡丝,配粥或是做浇头都极好,一同用一些?”
&esp;&esp;“臣妾哪有娘娘这么好的福气能有空闲用早膳。”
宜妃叹了口气,豆蔻搬来了红木雕花椅,又铺了竹篾翠玉的坐垫,触手生凉,她便在云秀身旁坐下,继续说道:“臣妾一早接了旨意,说是让臣妾日后抚养十四阿哥,娘娘可知道了?”
&esp;&esp;这事云秀确实知道,昨儿康熙就是同她商量的。
&esp;&esp;于是她点了点头,也放下了手中的玉著说道:“昨儿皇上同本宫提了一嘴,怎么了?”
&esp;&esp;“娘娘您又不是不知道,这十四阿哥是德妃的命根子,哪里会舍得给旁人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