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太后也知道种痘不能大意,叹了口气点头道:“种了也好,挺过去了,以后便一生无忧了。”
&esp;&esp;“云秀,你来寻哀家和皇额娘可是此次还想陪着孩子们一块去?”
&esp;&esp;太后感慨后便想到了云秀当年硬要陪着胤禛去种痘的事,这才恍然大悟云秀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esp;&esp;结果云秀还没来得及开口,太皇太后先笑言道:“如今皇帝看你看地紧,怕是不能让你这么任性了,皇帝若是不允,你也别来求哀家和琪琪格,你们夫妻俩的事自己关上门去说吧,别来牵连我们这些老人家了。”
&esp;&esp;太皇太后看地明白,今时不同往日,当年皇帝能破例让云秀前去一是被她的一片爱子心肠触动,二则是皇帝那时对云秀平平,自然也不会考虑太多,可如今不同了,这两人正如胶似漆,或者说皇帝正在兴头上,按着她对皇帝的了解,是绝不会让云秀涉险的。
&esp;&esp;这事,谁去说都没用,除非云秀能自己说服皇帝。
&esp;&esp;“老祖宗,臣妾不是为了这事来麻烦您和太后娘娘的。”
云秀没想到康熙和太皇太后的第一反应竟然都是怕她跟着去。
&esp;&esp;看来她当年确实是有点冒天下之大不韪的意思了,让众人都记忆犹新,以为她要“故技重施”
了。
&esp;&esp;云秀接过苏麻喇姑手中的团扇,坐到太皇太后身旁为她打着扇,轻声细语地说:“今日臣妾过来是有一件更要紧的事拿不定主意,才来问问您的意思。”
&esp;&esp;“太医院的秦沛医术高明,臣妾也曾时常向他讨教一二,先前秦太医曾与臣妾提起过,有一本医书古籍中曾有注以牛痘之法种痘较之人痘法更温和无害,若说人痘法十人里有五人挺不过去,那牛痘法则能保全十之八九。”
&esp;&esp;“只是可惜秦太医年事已高,未能深研便告老还乡了。”
&esp;&esp;云秀简明扼要地把事大概说了一遍。
&esp;&esp;太皇太后边听脸色便越来越凝重,待云秀说完她微蹙着眉,肃穆地问:“你所说的可有凭据?那秦沛如今又在何处?”
&esp;&esp;太后也紧跟着看过来,种痘是鬼门关,太后自然也为五阿哥和胤禩揪心,如今若真有更温和的法子自然是大喜。
&esp;&esp;“那医书臣妾也瞧过一眼,只是略提了一笔有以牛痘引种的法子,未能详解,因此秦太医才没上报,原本是想着再精进些有了眉目再回禀的。”
云秀来的时候就提前打好了腹稿,如今应对地也还算流利。
&esp;&esp;只是借用了秦太医的名义,不过此事若是成了给秦太医留下的是万古流芳的美名,康熙也定然会褒奖加恩于他的子嗣后代,还能造福黎民百姓,以云秀对秦太医的了解他应当不会介意。
&esp;&esp;自然最主要的还是秦太医已死,这事死无对证,自然是云秀说什么是什么,更好圆回来。
&esp;&esp;那医书也不是她胡诌的,确实有这么一本上提了一笔,她也已经让胡太医把书带回太医院了,回头想要查证也能说地清楚。
&esp;&esp;果然太皇太后紧接着便问秦太医家在何处,既然他有此发觉为何要让他告老还乡,就该留在宫里才是。
&esp;&esp;“那医书本就残缺不全,未曾提及如何制取牛痘,又该如何种痘,秦太医也是去年年末才同臣妾提及此事。”
云秀开始一本正经地胡编乱造:“只是他年事已高实在精力不济,又许久没什么大的进展,心中还惦念着落叶归根,这才告老还乡了。”
&esp;&esp;“至于如今……秦太医在返乡的路上遇上了劫匪,受了惊吓前些日子刚刚辞世。”
&esp;&esp;太皇太后拧起眉头:“人死了?”
&esp;&esp;云秀点头。
&esp;&esp;太后念了声阿弥陀佛,也是遗憾非常,痛心疾首地说道:“你就该早些同哀家和皇额娘说,如此人才竟就这么没了。”
&esp;&esp;云秀抿唇,她已经尽力来圆了,总做不到尽善尽美,只能让这个说法尽量没有漏洞。
&esp;&esp;太皇太后乍一听闻这个消息心中也是十分激荡,这会子又回过神来了,思忖了一会儿又问道:“既然一直没有进展,可是因着是杂书所著,荒诞无稽?”
&esp;&esp;此事若是成了便是不世之功,而这个秦太医却一点风声都没漏,可见确实可能是杂谈,若是这样,那便也没什么可遗憾的了。
&esp;&esp;苏麻喇姑听了几句也知道事关重大,方才就把一旁的宫人打发下去了,听了太皇太后问话后她也觉得有理,心绪刚冷下了几分就听到慧贵妃娘娘又开口扔下了一个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消息。
&esp;&esp;“不瞒老祖宗,臣妾今日过来便是有进展了。”
&esp;&esp;云秀凝眉说道:“秦太医离宫之前与臣妾多番探究过此事,臣妾与秦太医遍翻医书,已经钻研出了些如何制取牛痘和如何种痘的法子,秦太医本想着告老还乡后回到乡间,寻些家境贫困或身体虚弱无法种痘的孩子,征得父母同意后便试验一番,没成想竟然折在了半路上。”
&esp;&esp;云秀说完也很是松了一口气,总算是圆回来了。
&esp;&esp;太皇太后听罢果然略有些浑浊的双眼也亮了起来:“你的意思是说,此法你也了解?”
&esp;&esp;云秀点头。
&esp;&esp;“臣妾也是今儿才知道秦太医在路上遇难,思来想去觉得事关重大,还是要回禀才是。”
&esp;&esp;太后连连点头,欣喜道:“这是利国利民,造福天下苍生的好事啊!”
&esp;&esp;太后连道了几声好,颇为激动地说:“皇额娘,此事该告知皇帝才是,尽快张罗起来,试试药效如何。”
&esp;&esp;若能赶在胤祺和胤禩种痘之前便更好了,省去了她们许多心事。
&esp;&esp;相比于太后的欣喜,太皇太后思虑地显然更多了,她垂首思量了一会儿又问云秀:“此事你先来告诉了哀家,没告诉皇帝?”
&esp;&esp;虽是疑问,可语气中的笃定更像是来确认一番。
&esp;&esp;云秀颔首:“臣妾拿不定主意,而且秦太医已死,这些也都是臣妾的一面之词,事关重大,若是有些闪失,臣妾怕生了三张嘴也说不明白。”
&esp;&esp;云秀说地委婉,太皇太后也明白了她的意思,这是怕皇帝多疑,所以来找她们拿个主意。
&esp;&esp;太皇太后和太后对云秀一向是当亲女儿一样的,若是让云秀在太皇太后和康熙之间选一个,她自然更信任太皇太后。
&esp;&esp;只是即使如此,她也不能对太皇太后吐露全部的实情。
&esp;&esp;只能这样费劲编了一个不知有没有错漏的故事,即是来寻太皇太后帮忙,也是想让这位浸淫三朝的老祖宗帮她理一理,这些说法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esp;&esp;不过好似云秀这谎话编地还算是圆满,不论太皇太后信了几分,但当下她老人家斟酌过后只是说她考虑地也不错,是该慎重。
&esp;&esp;“既如此,你现在便去一趟养心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