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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云秀赶过去,便发现今儿慈宁宫是格外的热闹。
&esp;&esp;康熙,宜妃,平妃还有荣妃,以及那一溜几个阿哥都在,自然恭悫公主也是在的,她进去的时候只见康熙和太皇太后端坐在上首,祖孙二人的神色都有些冷淡,太皇太后掐着佛珠微垂着眼,一副像是不太想管这事的模样,康熙则是冷淡中带了些烦躁,眉头拧着唇角也扯成了一条直线。
&esp;&esp;如今已经对康熙有些了解的云秀一眼就看了出来,这是康熙发火的前兆,但凡有人再添一把火,就要龙颜震怒,倒霉一片了。
&esp;&esp;透过珠帘内殿隐约也有四五个人在忙着,云秀瞧了一眼应该是太医在给小公子包扎,恭悫公主也没见着,估摸着也是在里头陪着儿子。
&esp;&esp;云秀还特意打量了一眼太子,只是脸色不太好垂着头,上身似乎是扯坏了两颗扣子看着有些杂乱,但应当是没受什么伤。
&esp;&esp;“臣妾给太皇太后请安,给皇上请安。”
云秀走上前,规矩地问安。
&esp;&esp;太皇太后听到她来了才掀了掀眼皮,抬手道:“云秀来了,起来吧。”
&esp;&esp;“苏麻,给贵妃赐座。”
&esp;&esp;苏麻喇姑应了声,搬了她常用的椅子来,放置在了太皇太后身旁。
&esp;&esp;云秀落座,扫了一眼胤禛和胤禩,这兄弟俩倒是面色如常地和几个阿哥一同站着,来的时候云秀就听豆蔻几人简单说了说事情的经过,毕竟这大庭广众的见到的宫人多的是,早就传遍了,她听着和胤禛胤禩应当也关系不大。
&esp;&esp;或者说和其他的阿哥关系都不大,是太子自己去招惹的成隽,若要生拉硬扯的话也就是兄弟之间拌了嘴,太子生了气这才去找人撒火。
&esp;&esp;但是阿哥的生母们来地这么齐全,难道还有什么事?
&esp;&esp;倒是宜妃怎么也来了,没听说跟五阿哥有什么关系啊?
&esp;&esp;云秀正琢磨着就听到内殿有动静了,没一会儿恭悫公主和太医就都出来了,宫人把珠帘打起,云秀朝里望了一眼,只见小公子躺在榻上,额头和脖颈处都包扎地严严实实,尤其是额头还隐约渗出些血迹来,瞧着像是伤地不轻。
&esp;&esp;恭悫公主显然也是哭过了,面色灰白,唇无血色,眼睛浮肿着向太皇太后和康熙行礼。
&esp;&esp;“这种时候就别讲这些虚礼了。”
太皇太后瞥了苏麻喇姑一眼,苏麻喇姑会意赶忙把公主扶起来落座。
&esp;&esp;待恭悫公主坐定后,太皇太后才又问小公子的情形如何了。
&esp;&esp;闻言恭悫公主取了帕子又擦了擦眼泪,太医在一旁诚惶诚恐地答了。
&esp;&esp;“回太皇太后,小公子是皮外伤,额头撞在了栏杆上稍有些严重,脖下一寸处被树枝划伤,现下还没醒,微臣已经给小公子敷了药,想来是没有什么大碍。”
&esp;&esp;太皇太后问:“可与他的病有什么牵碍?”
&esp;&esp;“太皇太后放心,应当无碍。”
&esp;&esp;云秀听完也松了口气,虽然看着吓人但还好不严重。
&esp;&esp;太皇太后也是点了点头让太医们先出去了。
&esp;&esp;“皇帝,恭悫这些日子常往慈宁宫来,哀家不便说话,怕有人说哀家有失偏颇,你来做主吧。”
太皇太后淡淡地说道。
&esp;&esp;康熙抬眼看向那一溜几个半大小子也是颇觉得头疼,本来最近接连夭折了一双儿女就已经够让他心绪郁结的了,今儿福宜刚去,他正在永寿宫陪着钮祜禄贵妃,刚瞧着福宜入殓送去宝华殿停灵,梁九功就又回禀说太子和几个阿哥又出事了。
&esp;&esp;烦不胜烦。
&esp;&esp;“胤礽。”
康熙冷冷地看向太子。
&esp;&esp;太子打了个激灵,赶忙俯身跪地:“儿臣在。”
&esp;&esp;太子此时也只觉得自己是时运不济,倒霉到家了,他只是见有人见他不拜扭头就走有些气恼地上前踹了一脚而已,没想到人恰好撞在了栏杆上磕着了头,爬起来后还又像变了个人似的,怒目圆瞪地冲上来就向他挥拳,还好身边的太监们护着,他这才只在混乱中被扯了两颗扣子。
&esp;&esp;“你这个动不动就要动手的毛病什么时候才能改一改?”
康熙拧眉看着太子,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是太子,是一国储君,当举止有度,端方得体,为皇子之表率,你再看看你如今使性掼气,飞扬浮躁,你的规矩和教养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esp;&esp;太子其实动手之后就立刻后悔了,今儿是十二妹夭折,皇阿玛的心情想也知道是极其的差,这时候和恭悫公主的儿子起冲突,还是个有疯病的,怎么想都不是什么合时宜的事。
&esp;&esp;但太子若是能控制地住自己的脾气,也就不是太子了。
&esp;&esp;从小到大,太子的脾气就是趾高气扬暴躁易怒的,别说皇亲国戚了,亲弟弟他也打过不少,不过幼时小打小闹,康熙又护着太子,自然不会有人追究,如今已经成了半大少年了,又是和恭悫公主身患重疾的独子动手,还是在皇妹夭折这么个日子上,确实瞧着太不像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