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朝颜天生好命罢了,她什么都没做错,所以这段时间的为难,是她对不起朝颜。
&esp;&esp;岁荌能理解沈明珠,所以她想,如果有来时,她们两个可怜的人能相互救赎多好。
&esp;&esp;就像是两只都缺少一半翅膀的蝴蝶,彼此相拥时便能完整了……
&esp;&esp;火光灼眼,岁荌一下子从梦中惊醒,弹坐起来。
&esp;&esp;她惊魂未定,好半天才抬手擦掉额头的汗跟眼角的泪。
&esp;&esp;是梦啊。
&esp;&esp;是梦吗。
&esp;&esp;“岁荌姐!岁荌姐!”
&esp;&esp;外头响起声音,岁荌坐在床上恍惚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天亮了。
&esp;&esp;是朝颜跟沈枫在敲永安堂的木门,她们大声喊,“岁荌姐,别睡了,快换上喜服,宾客们都来喽。”
&esp;&esp;“就是就是,你怎么还在睡,待会儿别晚了。”
&esp;&esp;岁荌穿着中衣趿拉着鞋出去开门。
&esp;&esp;朝颜见她还没换衣服,比她还急,“喜服呢,哪有成亲不穿喜服的。”
&esp;&esp;朝颜三元及第,如今也是礼部侍郎了,但在岁荌面前,依旧是那个小胖。她前两天回来的,缠着岁荌要吃她亲手做的饭。
&esp;&esp;岁荌看着朝颜,她的脸跟梦里的脸重叠了一瞬,梦里的朝颜满眼泪满头汗,被下人抱住腰往后拖,就这手指还是死死攥着她的衣袖想把她扯回去,那时的朝颜,眼里全是救她。
&esp;&esp;岁荌心头一阵酸涩滚烫,声音都有些哑,“小胖,你回去前,我请你吃饭。”
&esp;&esp;朝颜一喜,音量拔高,“当真那我要你亲手下厨才行。”
&esp;&esp;“好嘞。”
岁荌笑,抬手拍拍她手臂,“随你点菜。”
&esp;&esp;朝颜哼哼起来,“要娶夫的人果然就是不一样,可比之前好说话多了。”
&esp;&esp;沈枫道:“别菜不菜了,快穿喜服,你府上宾客们都已经到了,我俩以为你睡府上呢,谁知你一个快成亲的人还睡药铺。”
&esp;&esp;“没办法习惯了,”
岁荌抬手揉揉鼻子,声音已经如常,“怕有人半夜来看病。”
&esp;&esp;沈枫把岁荌往药铺后院推,催促她换衣服,“行了行了岁大夫,你今天忘记你大夫的身份吧,全心全意当你的新娘,然后去刘府迎娶你的小夫郎。”
&esp;&esp;有朝颜沈枫帮忙,岁荌喜服穿得很快。
&esp;&esp;本地习俗,嫁娶都在下午,如今换上喜服是为了迎客罢了。
&esp;&esp;岁荌犹豫一瞬,看向朝颜跟沈枫,“我想去看看元宝。”
&esp;&esp;“这时候”
沈枫纳闷,“你们下午不是就能看见了吗,以后想怎么看就怎么看,不急在这一会儿。”
&esp;&esp;岁荌微微皱眉,很是坚持,“我还是想去看看。”
&esp;&esp;朝颜看了眼岁荌,笑着伸手拉了把沈枫的手臂,然后跟岁荌说,“去吧,府上的客人我们帮你先应酬着。放心,我祖母在你府上帮你坐镇呢,出不了乱子。”
&esp;&esp;岁荌认真地看着朝颜,所有话堵在喉咙里,竟说不出来。
&esp;&esp;朝颜笑:“快去快回。”
&esp;&esp;岁荌大步流星离开,沈枫抬手指着岁荌急匆匆的背影,满脸不解,“咋回事啊,这才三天没见着就急不可耐了”
&esp;&esp;“不像,”
朝颜跟沈枫说,“岁荌姐有些心不在焉,估计是有什么事想跟元宝说。”
&esp;&esp;她笑,“走,咱们先帮她应酬应酬,我就当提前演练了,将来我成亲时也不至于手忙脚乱。”
&esp;&esp;“我是不懂你们这些从小一起长大的,”
沈枫摇摇头,“走吧。”
&esp;&esp;岁府今日来了无数客人,但岁荌本人却不在府上。她问人借了件外衫罩住里面的喜服,趁刘府人来人往,直接溜进去。
&esp;&esp;之所以做贼一般,主要是怕被何叶看见。
&esp;&esp;何叶的意思是成亲前不要见面,要是看见她过来,定然把她撵回去。
&esp;&esp;岁荌轻车熟路地摸到元宝房间门口。
&esp;&esp;正好迎面撞上从里面出来的沈曲。
&esp;&esp;“岁荌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