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朝颜点头,仿佛是她付钱一般,“买。”
&esp;&esp;沈明珠听见朝颜的声音,这才看向元宝,忍了又忍,最后轻声道:“这个是我先看中的,你这样,不太好吧”
&esp;&esp;颜节竹端起茶盏,朝两人看过去。柳氏见沈明珠跟元宝说话,脸上露出一丝为难,随后很快掩去。
&esp;&esp;柳氏柔声哄沈明珠,“一支簪子,让给他吧。回头我给你买很多支比这个好看的”
&esp;&esp;让
&esp;&esp;元宝眼睫垂下,像是笑了下。
&esp;&esp;他抬眸朝沈家父子看过去,多好的一副温柔爹爹哄娇气儿子的温馨画面。
&esp;&esp;元宝缓缓摇头,“沈公子这话不妥,是我先开口说要的,而且珍宝阁规矩是付钱者得宝,我付了银子拿走簪子,怎么能说是‘让’呢,我这是花钱买的。”
&esp;&esp;朝颜立马跟着帮腔,“我作证,我听到是元宝先开口的。”
&esp;&esp;她跟元宝从小一起长大,太熟悉元宝随和的性子了。
&esp;&esp;他从小就乖巧懂事,根本不会和别人起争执就怕惹到什么麻烦让岁荌姐费心,所以性子温和又随性,出了名的好相处。
&esp;&esp;像今日这种跟别人争一根簪子的场面,元宝是第一次干,朝颜也是头回碰见。
&esp;&esp;爹可以让,簪子不行!
&esp;&esp;朝颜说完,珍宝阁一群伙计也跟着点头,示意,“的确是元宝小公子先开口的。”
&esp;&esp;沈明珠好不容易缓和的脸色,现在铁青。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眼睛一红,被这么多人看着,气得身体发抖,差点哭出来。
&esp;&esp;分明是他先看中的。
&esp;&esp;酒窝伙计有些为难,但依旧选择把簪子送到元宝面前,略带歉意地跟沈明珠说,“公子不如再看看别的”
&esp;&esp;“我不想看了,没什么喜欢的。”
沈明珠憋着眼泪,闷声开口。
&esp;&esp;元宝抱着盒子,眨巴眼睛看沈明珠跟柳氏,“哥哥你可不能生气呀,我这是光明正大买的,可不是用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哄骗来的。你哭的话,别人还以为我欺负你呢。”
&esp;&esp;一时间沈明珠哭也不是,不哭也不是。
&esp;&esp;柳氏则侧脸看向元宝,元宝却收回视线,拿出簪子看来看去。
&esp;&esp;“好看~”
好贵。qaq
&esp;&esp;今日一趟,收获最多的就是元宝了,他整整花了六百两黄金啊。
&esp;&esp;元宝脸上是笑的,心却在啪嗒啪嗒滴血。
&esp;&esp;他们跟沈家父子分别的时候,颜节竹还假惺惺地哄沈明珠,“明日宴会,你们可一定要来啊。”
&esp;&esp;柳氏勉强扯出笑,眼睛看向站在车前的元宝,温声跟颜节竹说,“自然。”
&esp;&esp;他还想问些什么,所以身体不受控制地朝元宝走过去。
&esp;&esp;“珠珠。”
柳氏眉眼温柔地看着元宝,看他脸上的每一分表情变化,嘴上唤着另一个名字。
&esp;&esp;他手指攥紧,心脏几乎跳到了嗓子眼,声音都有些轻颤,音调不稳,试探着询问,“你可还记得你爹爹是谁”
&esp;&esp;元宝笑,轻声回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你猜。”
&esp;&esp;柳氏僵在原地。
&esp;&esp;元宝说完便朝颜节竹走过去,颜节竹牵住他的手,笑着同柳氏颔首,“明日见。”
&esp;&esp;柳氏没有半分回应。
&esp;&esp;朝颜扶着两人上了车,跟柳氏行个礼,便轻盈地跳坐在车上,长腿一收就坐进了车里。
&esp;&esp;她们回去了,柳氏好半天才回神。
&esp;&esp;沈明珠跟在柳氏身边,踌躇半天,小声问,“是珠珠吗”
&esp;&esp;柳氏侧眸看了他一眼,沈明珠瑟缩一瞬,随后又挺起腰背,脸上也带着脾气。
&esp;&esp;柳氏收回视线,轻轻叹息,温声道:“回去吧,等妻主回来再说这事。”
&esp;&esp;沈家今日注定不能平静,因为她们以为早就死了的儿子,又回来了。
&esp;&esp;而离开珍宝阁后,朝府马车缓缓前行。
&esp;&esp;车里,元宝没了半分刚才在珍宝阁时欢快的模样,他呆呆地抱着三个首饰盒子笔直地坐在车里,眼睛有些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