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皇上没说安王的事情,而是在众人讨论最热烈的时候,陡然把话题拉回来,好像她刚才对岁荌的那点失态是所有人的错觉。
&esp;&esp;她没给岁荌什么特殊待遇,而是依照原先拟定的赏赐,对十人进行封赏,正式记名在太医院中。
&esp;&esp;领完赏,十人退出宫殿,由专人带着前往太医院熟悉环境。
&esp;&esp;至于朝堂上的事情,已经跟她们没关系了。
&esp;&esp;岁荌几人走后,有大臣站出来说,“皇上,刚才的第一名,像极了一个人,安王。”
&esp;&esp;另一大臣站出来,“李大人说话要严谨,皇室中哪有‘安’字封号的皇女,那是罪人梁荷。”
&esp;&esp;“是不是罪人,要重查之后才知道。臣最近整理二十年前的卷宗,发现安王谋逆一事很多细节对不上,臣恐其中有隐情,想重查此案。”
&esp;&esp;开口要重查的是刑部尚书。
&esp;&esp;皇上坐在高位上,眼皮垂下,让人看不清情绪,等所有人争论过一波,皇上才点了两个人出来。
&esp;&esp;“朝大人,你如何看待”
&esp;&esp;朝文淑出列,“岁荌是臣女儿的救命恩人,臣无论说什么都会被人认为在偏袒她。若就事论事,臣认为此案当初是太君后裁断的,如今要重查,也需他点头同意。”
&esp;&esp;皇上又问,“沈大人觉得呢”
&esp;&esp;沈云芝站出来,“臣觉得此案不过是一桩旧案,二十年前便已经有了决断,如今重提过于久远,不管是人证还是物证怕是都难找齐,且依礼来说,长者给出裁决的事情,不易推翻重提。”
&esp;&esp;沈云芝道:“太君后重病卧床,更不适合拿这事去叨扰他老人家。”
&esp;&esp;一时间朝堂上立马分为两拨人。
&esp;&esp;一拨支持朝文淑的看法,如果重查也该由太君后点头。
&esp;&esp;一拨支持沈云芝,那便是不该拿这事去搅扰太君后的清净。死人的事情,哪比得过活人更重要呢。
&esp;&esp;不过最让人惊诧的是,朝文淑居然跟沈云芝看法不同,可她们不是听说这两家要结亲了吗,说等朝家嫡长女朝颜的秋闱名次出来,就去沈家提亲。
&esp;&esp;莫不是有了什么变故
&esp;&esp;“既然大家看法不一,”
皇上意外地好说话,“那此事就先压下。”
&esp;&esp;群臣有些诧异。
&esp;&esp;皇上看向身边,“木槿啊,御医已经选出来了,等明日早朝后,便让她们挨个去给太君后把脉看诊。第一名是岁荌对吧,就由她先去吧。”
&esp;&esp;木槿垂眸应,“是。”
&esp;&esp;群臣沉默,群臣似乎明白了皇上的想法。她哪里是好说话,她分明是故意的。
&esp;&esp;御医本来就是为了太君后才选出来的,如今让她们去请脉再正常不过了,连沈云芝也挑不出半分错。
&esp;&esp;至于岁荌长得跟某人太像这事会不会给太君后造成冲击,那谁能知道呢。
&esp;&esp;反正皇上“孝心”
尽到了。
&esp;&esp;早朝结束后,沈云芝慢走了几步,跟朝文淑并肩而行。
&esp;&esp;“朝大人是什么意思”
沈云芝笑,“岁荌是安王之后这事,你早就知道吧”
&esp;&esp;朝文淑拧眉,“不知。”
&esp;&esp;“不知”
沈云芝诧异,“莫不是你被她利用了”
&esp;&esp;朝文淑眉头拧得更深,“不是。”
&esp;&esp;沈云芝早就熟悉了朝文淑的说话态度,她沉思起来,想捋一捋事情的来龙去脉。
&esp;&esp;“对了,”
沈云芝看向朝文淑,态度缓和,温声问,“颜儿考得如何”
&esp;&esp;依沈云芝来看,她跟朝文淑政见不和是好事,否则两家联姻后会引起皇上的忌惮。
&esp;&esp;到现在,沈云芝想的还是把沈明珠嫁给朝颜,如此她这个礼部尚书会坐得更稳当,哪怕太君后没了,皇上也不会拿她如何。
&esp;&esp;提到朝颜,朝文淑总算松弛了些,“她说不错,因心情好,今日还陪她父亲出门了。”
&esp;&esp;沈云芝笑起来,“这不巧了吗,我家明珠今天也跟他爹爹出去了,不知能不能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