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穿在岁荌身上,如拔节的翠竹。
&esp;&esp;穿在元宝身上,像抽芽的嫩苗。
&esp;&esp;不得不说,何叶眼光极好。
&esp;&esp;何叶很是满意,看着两个孩子穿着他亲手挑选的衣服,心中说不出的满足,“明日就穿这身衣服入学吧。”
&esp;&esp;这料子好,如果碰上那些市侩的,也挑不出半个错。
&esp;&esp;第一天去书院,总得留个好印象。
&esp;&esp;何叶拍拍衣服起身,正要离开就瞧见元宝伸手把他那件丁香色的书袋抱在怀里。
&esp;&esp;见何叶低头看,元宝说,“师父送哒。”
&esp;&esp;他摸着书袋,声音很轻,“是师父买给她女儿的。”
&esp;&esp;何叶愣在原地,怔怔地看着元宝抱着的紫色书袋。
&esp;&esp;元宝声音不大,但药铺里也没什么人,他一开口,几乎三人都听见了。
&esp;&esp;何叶抬眸看刘长春,刘长春僵在柜台后面。
&esp;&esp;何叶嘴巴动了动,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esp;&esp;他跟元宝柔声说,“颜色……很好看。”
&esp;&esp;他以为这人不在乎女儿,不在乎跟他所生的孩子。
&esp;&esp;“那…那我就先回去了,药铺里比较忙。”
何叶眸光晃动,怕自己在元宝面前失色,抬脚离开永安堂。
&esp;&esp;他走了,刘掌柜轻轻叹息一声,抬头看过来。
&esp;&esp;岁荌反应极快,一把抱起元宝,在刘掌柜开口之前,飞快地逃离前堂,“我们去把新衣服换下来。”
&esp;&esp;新衣服自然要出门才穿,在药铺里穿平时那身灰布衣服就行。
&esp;&esp;刘掌柜啧了声。
&esp;&esp;第二日,岁荌领着元宝去本县的无涯书院报到。
&esp;&esp;无涯书院取名于一句话,“吾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
&esp;&esp;意思大概是,我的生命是有限的,而知识是无限的。
&esp;&esp;岁荌不由想起后面还有半句,“以有涯随无涯,殆已!”
&esp;&esp;表示用有限的生命去追求无限的知识,真是累死个人了!
&esp;&esp;岁荌不由庆幸,还好她不用再读书了。就算是让元宝读书,也不指望他去考功名,能长个见识开阔一下眼界就行。
&esp;&esp;岁荌来了后,直接拿着推荐信去找山长。
&esp;&esp;书院山长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生得端正,一身书卷气。
&esp;&esp;听刘长春说,山长姓周,原本是个举人,落榜后继承了家里的书院做了山长。
&esp;&esp;而无涯书院里面的夫子多数跟周山长一样,是些不得志的举人秀才,满腔学问不能在科考的答卷上体现,便来书院里教书。
&esp;&esp;瞧见岁荌领着元宝过来,周山长眼睛亮了一下。
&esp;&esp;这姐弟两人的模样在县里可真是数一数二的好看啊。
&esp;&esp;尤其是大的这个,看起来跟她儿子差不多大,但模样含笑肩背挺拔,气质清新眼神干净,让人瞧着很有好感。
&esp;&esp;这样的孩子,将来必有大出息。
&esp;&esp;“陈主簿推荐的。”
周山长接过岁荌递过来的推荐信,还没打开就先问道:“你多大了”
&esp;&esp;岁荌楞了一下,“十二,哦,虚岁十四。”
&esp;&esp;怎么,如今小孩入学还得先问家长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