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榻上的赵氏脸色铁青,拽紧了帕子,咬牙道:“他们还说什么了?”
张百祥:“他们要刘家拿八百两白银去赎人,且还得让当家主母送去。”
听到这话,赵氏情绪翻涌,怒火攻心道:“岂有此理,八百两白银,那些人当我们刘家是钱庄不成?!”
秦氏也气恼道:“这么多现银,哪能一下子凑齐啊……”
张百祥默默无语,只是一个劲掉泪。他是刘家的家生子奴仆,为刘家效忠了数十年。
眼见刘家只剩下刘铭一位独子,却遭遇飞来横祸,能不能逃过此劫还得另说,心中不免惶惶。
傍晚时分,刘铭出事的消息传到了韶光院。
陪嫁婆子徐丽荣听到风声,先是半信半疑,而后再三确认,才把这事偷偷告知主母王玉筝。
当时王玉筝在用晚饭。
穿过来的一个月,她渐渐习惯了这里的生活。
没有车水马龙的快节奏,也没有灯红酒绿的喧闹嘈杂。
甚至在某一瞬间,她觉得那些被忙碌占据了全部生活的日子已经离她很远了。
“那畜生这般对待娘子,活该遭报应被山匪抓了去。”
徐氏在一旁小声嘀咕,神情里写着难以克制的快慰。
王玉筝缓缓放下筷子,不大相信,“徐妈妈是从哪里听来的消息?”
徐氏压低声音道:“千真万确的事,听说梨花院的周氏急急忙忙去了福安堂,着急得不行。”
梨花院的周晓兰是刘铭的妾,还是王玉筝求婆母赵氏做主纳进门的。
说起原主的经历,简直糟糕透顶。
她车祸穿过来时原主被关进柴房整整七日。
之所以被关柴房,皆因成婚当日刘铭养的外室,即周晓兰仗肚行凶,闹到婚宴上,弄得原主下不来台。
当晚原主跟刘铭大闹,结果被毒打一顿关进柴房不闻不问。
原主性情刚烈,娘家老来得子把她捧在手心里,哪里吃过这等亏。
谁料双亲亡故,原主怕被宗亲吃绝户,遵王父生前的意愿携巨额嫁妆进刘家庇护,却在成婚当日被丈夫毒打。
最终原主未能跨过这道坎儿,被活生生气死,王玉筝借尸还魂,从现代穿过来了。
她可不像原主那般未经世事,毕竟在上大学时就自主创业,靠做电商起步。
后来拉拢合得来的同学搭建起草台班子做外贸发家,从此一发不可收拾,基本实现了财富自由。
一个在商场上摸爬滚打过的现代灵魂,什么鸟没见过。
不想再丢性命,王玉筝立马向婆母赵氏认错服软,得以从柴房脱身。
不想被家暴男人蛄蛹,王玉筝又装贤妻良母,求赵氏做主把外室周晓兰接进门照料。
一来周晓兰身怀六甲,是刘家的种;二来周晓兰善妒,扒着刘铭不撒手,刚好能免去圆房的窘境。
平日刘铭在外打理生意,一回来就被周晓兰叫去,王玉筝刚好安心养伤,等待反杀的机会。
这才不过一个月,报应就来了。
王玉筝暗爽。
只不过万万没料到,这事还能扯上她。
晚些时候福安堂那边来人,请她过去一趟。
王玉筝把人打发下去,徐氏猜测道:“定是老夫人要亲口告诉娘子噩耗。”
王玉筝压不住嘴角,“我好害怕。”
主仆对视。
徐氏提醒道:“娘子还是克制些好,省得叫人说了闲话。”
王玉筝“嗯”
了一声。
她素来不喜与人亲近,但徐氏生得面善,又是原主从娘家带进门的人,忠心堪用,相处的这些日还算和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