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何和小李皮肤黝黑,小何长得高,小李矮一些。小何见面第一句话是:“姜哥伤了三四天了吧?先去蟹塘看看。”
姜渔晚自己都不知道蟹塘的位置,跟在小何身后,才熟悉了路。
蟹塘距离姜渔晚的家不远,大概二十分钟脚程。姜渔晚目测了一下,应该可以电动车来回,就省力不少。
姜义建受伤住院之后,蟹塘就没有人管了,当时受伤要搬的货物就那样散落着,没有人来收拾。
乱糟糟的样子,三个人都沉默一瞬。
小李说:“当时姜哥去医院,打电话让刘有财帮忙弄一下,刘有财找谁来的?这活怎么干成这样。”
小何:“先收一下吧,还好是打氧机,不是饲料或者苦草。”
小李骂骂咧咧,跟小何一起搬那台笨重的机器,放到蟹塘旁边的小房子里。虽然是机器,但一直露天放着也不是个事儿。
姜渔晚体力不够,于是把周围的道路都清理了一下,杂草、容易划伤脚的石子等等。
两人放好增氧机之后,又巡了一圈,眉头紧锁。
小何说:“三个鱼塘,加在一起60来亩。这几天一直没人管,螃蟹都要得黑鳃病了,得赶紧治。”
姜渔晚:“怎么治?”
小何:“先消毒,三天后撒菌。”
姜渔晚听得一知半解,正打算细问,远远地有人喊她。
“小姜!小姜!”
姜渔晚看过去,发现是一个中年男人。
小何没说话,小李悄悄骂了一句:“刘有财怎么来了。”
刘有财叼着根烟,慢慢踱步过来,说:“小姜,去看过你爸爸了?我看到你水塘里的螃蟹了,怎么病怏怏的,要生病了?”
姜渔晚说:“刘哥好,我是姜渔晚,我爸住院了,所以我先来顶上。谢谢刘哥,何哥和李哥来帮我,刚刚我还在跟何哥说呢,看看怎么消毒。”
刘有财:“消毒很简单,交给小何他们就行了。后面撒菌你懂不懂?老姜还没买菌吧,这可是一大笔钱。”
姜渔晚还没来得及说话,刘有财又说:“老姜老姜,姜还是老的辣。老姜是我兄弟,他叫我一声刘哥,按辈分,你是不是应该叫我伯?”
刘有财年纪的确跟姜义建差不多大,姜义建都喊他刘哥。
姜渔晚看着他,却笑着说:“叫叔把人都叫老了。现在塘口是我在管,那我就叫刘哥。我跟我爸各论各的,你是他哥,也是我哥。”
姜渔晚有点不由分说的意思。
王主任嘱咐过她,要跟刘有财搞好关系,关键时候还得求助刘有财。按理来说,她应该顺着叫刘有财一句叔,省得一言不合。
但姜渔晚也知道,这种时候就是要立人设、奠定相处基调的时候。她不能平白矮刘有财一辈。
刘有财听了,抽了一口烟,点点头说:“行,叫叔逢年过节还得给你发红包,我还没这闲钱。”
烟味道大,姜渔晚被熏得咳嗽了几声。
她犹豫了一下,因为她刚刚才拒绝了叫叔。
但半秒之后,她还是开口了:“刘哥,我闻到烟味不太舒服,可以待会儿再抽吗?”
小李说:“闲了抽烟放松放松,这有什么的。你要学抽烟吗,我给你一根。”
姜渔晚声音缓缓,但语气坚定:“不学,我不喜欢烟味。”
小李悻悻。
刘哥眯起眼睛,盯着姜渔晚看了好一会儿,最后捻灭烟头,说:“嘿,老姜这女儿倒蛮厉害的。行,反正你这儿也没啥事,我先走了。”
刘有财离开了,姜渔晚没搞懂自己厉害在哪儿,不过看他离开时的神情,说出来是正确的。
姜渔晚长舒一口气,问小何的意见:“何哥,接下来需要怎么做?要买什么东西吗?我来买,都听你的。”
小何连连摆手,说:“别别,叫小何就行。”
小何话很少,是典型的i人,姜渔晚也不强行叫哥了,人和人之间的相处,舒服就好。
跟小何商量这两天做什么的时候,姜渔晚微信响了一下。
她以为是父母发来的,结果点开一看,是谢墨言发来的。
……自己什么时候加谢墨言微信了?
谢墨言:【姜渔晚你好,我是谢墨言。辅导员在发毕业证和学位证,你现在人在老家吗?】